闵之是被宴知寒扶着回到酒店的,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要瘫倒的姿态被宴知寒架着。
宴知寒能感受到紧贴住自己的胸膛的少年的脸到底有多烫。
他还以为闵之至少是有些酒量的。
但闵之脸上的红晕做不了假,少年发狠了灌下的一大口酒轻而易举地就麻痹了他的神经。
宴知寒暗自觉得好笑,或许这只是他的刻板印象在作祟呢?
谁说去酒吧的小朋友一定是喝酒的?万一只是去做好人好事的呢?
喝醉的人一点儿都不老实,一个劲儿地往宴知寒的怀里拱,一头精致的半卷发弄得乱糟糟的。
而且还倔得很,出了宴知寒来扶,其他谁都不要,八爪鱼似的扒拉着宴知寒,别人一碰他就直哼哼。
宴知寒无奈,和醉鬼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他只好把闵之送到房门口。
还好车手的房卡都是助理在保管,白年跟上来刷卡开门,又十分有眼色地自觉退下。
宴知寒长腿一勾关了门,将醉鬼放到沙发上坐好。
只是忙着给闵之拿靠枕的宴知寒没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睁开迷蒙的眼,眼底闪过狡黠笑意。
“等下白年给你送醒酒药,现在有哪里难受吗?”宴知寒坐到闵之身侧。
闵之抬头看了看宴知寒,而后一本正经地点头。
宴知寒蹙眉:“哪里难受?胃吗?还是喉咙?”
闵之摇头,随后低头咬住立起的衣领,一手将外套的拉链拉开:“好黏,我要洗澡。”
说话时他还叼着自己的衣领,吐字含糊不清的。
宴知寒觉得有些头疼,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闵之的整个外套已经被他脱下,一个劲儿地扒拉着里面的那件赛车服。
赛车服是连体的,只有一条拉链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胯部,而眼前的小醉鬼已经把赛车服拉到了锁骨。
而一直在于拉链奋战的闵之却忽然抬起头,他似乎找到了比拉链更让他感兴趣的。
他忽然翻身凑近,长腿一跨,将宴知寒整个圈在他身下的一小片空间里。
而后他凝眸看着眼前的人,偶尔眼睛一眨便带动眼睫扑扇。
闵之凑得有些太近了,动作又极突然,宴知寒的身后就是沙发靠背,避无可避。
于是少年一直被包裹在赛车服下的肌肤就这样明晃晃地闯进眼帘。
酒精造成的嫣红从闵之的耳后蔓延到细长雪白的脖颈,左侧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之中,深深的骨窝随着少年每一次的呼吸起伏陷落。
宴知寒让自己抬起眸子,将视线凝在闵之的脸上。
少年真是生了一副极好的容颜,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和鼻头的小痣。
闵之忽的灿然一笑,他说:“呀,你是宴知寒。”
温热的鼻息带着酒气喷洒在脸上,宴知寒陡然间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闵之撑在靠背上的双手移动,双臂软软地搭在宴知寒的肩上,红唇轻启:“你不打算帮帮我吗?”
宴知寒呼吸一窒。
门突然被敲响,闵之不满地皱着眉。
微微停顿之后,闵之决定不予理会,左手拽住了宴知寒的领带。
敲门声再次响起,急促而激烈。
宴知寒喉结滚动,他大概猜到是白年送醒酒药来了。
他想要按住闵之的肩膀让他安静下来,却发现自己只要一伸手就会触碰到少年的肌肤。
进退为难间,刷卡的滴答声响起,白年焦急地推门进来。
他怕是闵之醉得太厉害,连开门这件事都做不到。
然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恨不得自戳双目。
他还以为领队已经走了!!!
还有,为什么领队和闵之是这个姿势!!!
他该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了吧?明天不能因为左脚踏进车队食堂被开除吧?
宴知寒听见门响,反应迅速地拿起一旁的毯子盖住了闵之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而后翻身把人按在了沙发上,用毯子将人连双臂都裹在了里面。
“把药拿来。”
听见宴知寒的声音白年才终于反应过来,慌慌忙忙地小跑过去,把药递给了宴知寒。
似乎因为有了第三人的在场,闵之乖了很多,被裹在毯子里也做什么挣扎。
只是他双臂也被束缚着,喂药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宴知寒身上。
至于闵之的私人助理白年?
他自认为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眼色,现在知道了闵之和领队是这个关系,他只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消失!
还和领队抢喂药的活儿?自己的工资不想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