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碍于宴知寒一贯凶名在外,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前,连原本嘈杂的声音都静止了。
闵之想要发火的话堵在了胸口,于是便将矛头对准了宴知寒:“你怎么在这儿?”
这语气是关系不好咯?但是不像呀,两人之间传闻颇多啊。
记者们眼里闪烁着吃瓜的光芒,一应录音摄像设备一齐上阵。
“来接你回车队。”宴知寒看了眼表:“六点十分,需要参加体能训练。”
哦?来接闵之去做体能训练?众人想要吃瓜的神情藏不住,就连艾迪和库克也没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艾迪终究没忍住戳了戳闵之的胳膊:“你俩吵架了?”
闵之眉头一皱,宴知寒到底要干嘛?
意大利和法国没有时差,下午五点这个时间,宴知寒不是应该和他的男朋友打着视频通话欣赏彼此城市的夕阳吗?
然而宴知寒还真的是特意来找闵之的。
他今天正好在FIA开会,听他们说车手赛前采访就在附近于是便想着来看看。
毕竟这些记者的问题有多刁钻多磨人宴知寒是亲历过的,宴知寒怕他吃亏,脚步一转就到这儿了。
哪怕抛开私心不谈,再怎么说身为领队在车手被媒体施压时挺身而出也是应该的。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闵之说要超越他的那一番话。
宴知寒的第一反应是这太反常了。
当然,关于那句要超过自己的话,宴知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所创造的纪录早就成为历史,而闵之正在铸造他的时代。
闵之的天赋和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是天生的赛车手,超过自己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小朋友现在不是处于“装乖”阶段吗?
至少他在媒体和外人面前一直是属汤圆的,心里什么馅儿的暂且不论,脸和语气都是把人骗得团团转。
而且此情此景他居然叫自己“宴知寒先生”?
这个称呼放在别人嘴里可能是尊重,但从闵之嘴里说出来,宴知寒莫名觉得疏离。
他走进去随意拿起一支话筒,目光在在场媒体身上巡视了一圈,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他们怕宴知寒下一秒把话筒塞进他们嘴里。
“很荣幸成为大家口中丰碑式的人。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换到围场这句话应该也同样适用。而且我想,闵之是个优秀的战士,成为将军指日可待。”
“各位,我要带我家赛车手去训练了。还有谁想要提问吗?”
一场记者会终于结束,看着宴知寒将闵之拉走,纳尔森只觉得这五千万的赞助费花得值!
要是换了别家的领队,谁能这么替自家车手说话?
还得是宴知寒,仁义这一块,没的说!
回程路上的氛围有些沉默,宴知寒主动开口:“才五点五十,训练不会迟到,别担心。”
闵之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回话。
他一夜没睡,现在头疼难受想吐。
打开车窗,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来,闵之吸着那些微凉的空气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闵之,我们等下要进隧道,最好先把车窗关上。”纳尔森提醒道。
闵之将脑袋搁在车门上蔫蔫道:“晕车,不关。”
“大赛车手,你在逗我吗?你来,来,方向盘握着就不晕了。”纳尔森无语地握着方向盘。
闵之眉头紧皱,没心思和纳尔森斗嘴。
宴知寒一直在看闵之,从上车起闵之就一言不发,他原本还以为是因为训练要迟到的事,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闵之,你怎么了?”宴知寒凑近了一些。
闵之下意识地要躲,但他身后就是车门无处再躲,于是他只能抬手将宴知寒推远了一些。
那只在无意中与宴知寒掌心相触的手烫得吓人。
宴知寒单手抓住那只手,另一只手的掌心触碰着闵之的额头。
“纳尔森,去市医院。”
纳尔森也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从刚刚调侃完闵之之后就闭了嘴,紧张地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的情况。
“怎么了!”
“闵之发烧了。”
车头立刻调转方向,闵之却挣扎起来:“我不去,我要去训练,今天要练手臂!”
那是他的薄弱点之一,宋和说要久久为功才行。闵之已经坚持了好久。
“训练个屁!”纳尔森也暴躁起来:“一夜不睡搞成这样你还想着训练?赶紧上医院!”
“你一夜没睡?”宴知寒按住挣扎的闵之。
闵之动作一顿,随即他唇角扬起嗤笑:“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