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车队的艰难时刻,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地想要做些什么。
闵之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出声,反而走向了角落里空着的那台模拟器。
戴上头盔,启动设备,闵之的双手握紧了方向盘。
出于迅速适应比赛的考虑,模拟器上进行尾翼测试的赛道就是近在眼前的拉斯维加斯大道。
这条赛道闵之也已经在模拟器上跑过上百次,成绩不错,但都是用的燃星已经被禁止的尾翼。
然而一上手,闵之就感受到了新尾翼的难用。
在整个赛季当中,车队会准备不同规格的尾翼用来适配不同特性的赛道,在同一场比赛当中也会调整尾翼的角度以达到性能的最优。
但这全部都有一个前提,所有尾翼的设计必须符合赛会对尺寸和高度的统一规则。
赛会修改了尺寸规则,以至于燃星的尾翼不再符合要求。
拉斯维加斯赛道追求极致的速度,车队需要采用极低的下压力设定的尾翼,这样才能在长直道的末端完成超车和防守。
但工程部门按照赛会新要求的规格设计的尾翼显然有些矫枉过正。
阻力是够低了,但却让轮胎的升温变成了大问题。
即便是最容易升温的软胎想要达到工作区间也很困难。
即便闵之已经将动力调至最高,但因为轮胎温度达不到,过弯时赛车简直像是在冰面上漂移,让闵之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冰上卡丁车。
拉斯维加斯大道虽然弯角不多,但这样下来单圈也至少要损失0.7秒。
这对于一场比赛来说是致命的。
闵之在模拟器上仅仅只跑了三圈,眉头就已经紧紧蹙起。
看着闵之的表情,克劳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但这个尾翼的设计已经是工程部门目前模拟出的最佳规格了。
就在克劳德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闵之又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新的单圈。
这一圈的数据表现似乎要比前一圈好一些,这是闵之强大适应力的结果。
克劳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去了些。
但就在这时,闵之忽然摘下头盔:“不行,尾翼的设计实在有问题。它和赛车整体不协调,推到极限也就是二流速度。”
克劳德听得眼前一黑。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一圈闵之的成绩是1分32秒825,距离现在的赛道记录差不足1秒。
这也叫二流速度?
好吧,克劳德不得不承认,以闵之过去几场的成绩来看,这的确是他个人的“二流速度”。
闵之不是妄下论断的人,他说这是极限了,大概不会有差。
不能让顶级车手发挥出真实的能力,这真的是很让人绝望的设计了。
不过似乎也并不是全无希望,克劳德有些庆幸,闵之能这么快地找到这套尾翼的极限,也在极大程度上帮助了车队进行决策。
“好的,Copy,我这边会向领队和工程部门反馈。”
闵之点点头,不再多言,重新戴上头盔开启新的一圈。
极限找到了,调整的方向却还需要更加细致的感知,留给车队和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闵之不再说话,克劳德就站在他身旁一圈又一圈地记录数据。
忽然训练室的门轻轻响了下,是匆匆赶到的黎卓。
他一连推掉了三个商务活动,如果不是今天上午的那一场活动是宴知寒特意让他参加以稳定赞助商军心,他一早就该抵达伦敦了。
克劳德连忙迎上去,黎卓见大家都在忙,连忙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了?”
克劳德表情凝重地摇摇头,又示意黎卓往闵之的方向看。
黎卓一看,知道这一版尾翼算是没戏了。
但车手驾驶模拟器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随意一个否认的定论,更重要的是给出性能差异的反馈,那些感知力更强大的赛车手甚至能够给出改进方向。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整个训练室里的车手都还在努力。
不再多言,黎卓走到闵之身边的模拟器坐下,也开始了自己的单圈。
一时间整个训练室安静极了。
克劳德下意识屏住呼吸,远远地看了一眼闵之屏幕上的数据,单圈速度居然又提高了0.02秒。
但从闵之毫不留恋的重启动作来看,这个成绩还远远不能让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