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是度假期间,但对于赛车手来说从来不存在真正的假期。
就好比库克艾迪他们要参加商业活动,闵之虽然身上没有代言,但他是绝不会放过这段时间加训的。
好在车队里有个训练狂魔宋教练,两人一拍即合,立志要在这个夏休卷死其他赛车手。
然而没想到宴知寒陪着闵之在宋和那儿进行了体能训练后,最后被宋教练“留堂”的人就变成了领队宴知寒先生。
宋和检查了他左手的肌腱和关节,当即就沉下脸来。
“你有多久没好好给你这只手做过按摩护理了?”
宴知寒的手好不容易才恢复到能正常生活使用的地步,除了定期的康复训练,最终要的就是日常护理了。
宴知寒面不改色得将手收了回去:“抱歉,以后会注意。”
又是以后注意,宋和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也知道宴知寒平时有多忙。
“你这只手现在就是要精贵地养着,别总是这么不当回事儿。实在不行你雇个护工,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什么护工?”闵之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训练室里有淋浴间,闵之洁癖发作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顺便洗个澡,出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擦着头发,恰好就听见这一句。
宴知寒怎么忽然要请护工?
宴知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和就开口了:“他那只手一点都不知道爱护,我让他请个护工给他按摩护理。这样下去手还想不想要了?”
闵之立刻紧张地看向宴知寒,宴知寒摇摇头:“宋和向来夸张,以后我会按时护理,我保证。”
至于什么护工,那还是算了吧。
就这样将伤疤暴露在外人面前,宴知寒做不到。
他的边界感不允许,自尊和骄傲更不允许。
闵之咬着唇想了想,上前一步自告奋勇:“教练,你教我!我给领队按。”
宋和一巴掌就要呼在闵之脑袋上,无奈被宴知寒眼神制止只好收回手,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来燃星是干这个的?”
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好了宋和,我心里有数。别说闵之。”
宴知寒一开口就是袒护,宋和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宴知寒:“我没说你是吧?大的不好带坏小的。”
奈何这两个人一个是车队老板兼领队,一个是实力新人车队未来,宋和的眼神在闵之和宴知寒身上巡视一圈最后也只能说:“我懒得管你们。两个人,明天都加训!加训一周!”
宋和气呼呼地就要走,却被宴知寒叫住:“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弗格森那儿。”
宋和一顿,弗格森他也是熟悉的,他们曾经一起把宴知寒从那个黑暗的房间里生拉硬拽出来。
“我和你一起去。”宋和想了下说。
“我也要去!”闵之立刻说。
他还记得弗格森,宴知寒的心理医生!
宴知寒迟疑了一瞬,闵之看出来了:“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一去去拉罗谢尔,去看那里的海岸线,去喝那里的葡萄酒,还有那位弗格森医生。”
“好,一起去。”
闵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重重点头。
宋和走了,训练室的空间里只剩下闵之和宴知寒两人。
闵之要看宴知寒的手,要不是宋和说,他都不知道宴知寒的手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宴知寒将手垂在身侧,笑着摇头:“真的没事。”
闵之不听,伸手抓住宴知寒的手腕。
宴知寒一僵,其实闵之的动作带着小心力道并不大,宴知寒想要挣脱并不难。
可是他放弃了抵抗,任由闵之动作。
可能是刚刚经历过康复训练的缘故,宴知寒掌心与手腕两道疤痕的交错处显得格外地红。
“为什么不好好按摩?这样不是会恢复得更快一些吗?”闵之轻轻戳着那道疤。
宴知寒一怔。
为什么?因为无法面对啊。
好像只要放任不管,那么他的手无法完全复原就只是因为没有好好爱护,而不是穷尽一切医疗科技手段也永远不会好。
“以后不会了。”宴知寒轻声道。
他已经答应过闵之了不是吗?
宴知寒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膏,盖子拧开之后苦涩的味道立刻在空气中蔓延。
闵之皱着眉将药膏夺过来:“这个要怎么用?是和疤痕垂直方向按摩吗?”
他也曾受过伤,肌腱、关节、神经损伤,这些旧伤暗伤他作为职业赛车手身上多少也有,所以关于如何缓解损伤他很熟练。
这盒药膏的品牌他虽然不眼熟,但放在体能训练室里的大多功能相似。
“闵之,你的手不该做这些。”
这不是闵之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上一次宴知寒这么说是在厨房,那时候闵之只觉得满心甜蜜,但现在他不这样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