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怎么把宴知寒这个小心眼儿爱吃醋的给忘记了!
他自己身上可还背着酒吧搭讪这一重罪呢!
弗格森连忙摆手:“我哪敢呐?肯定是挨着你啊。”
说完他忽然灵光一闪,还挨什么挨啊,弗格森一拍大腿:“要不你隔壁那间也别收拾了,你俩直接住一起不就得了?”
就这俩人现在这关系,弗格森都怕宴知寒半夜跑隔壁去,干脆别另外收拾房间了,还省得他家阿姨忙活。
“咳——咳——”闵之被吓得一口水呛在喉咙里,一边咳嗽还不忘一边朝着弗格森摆手。
宴知寒责怪地看了一眼弗格森,转头帮闵之拍着后背。
弗格森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俩人难道不是男男朋友的关系?
他明明记得几个月前在酒吧闵之就要把房卡塞进宴知寒的口袋里了啊?
忽然弗格森想起了什么,看着两人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闵之可是说过的,他只做上面那个。
而宴知寒这个人吧,怎么看也不会是下面那个。
难道说……弗格森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两个人是撞型号了!难怪到现在都还没有深入交流啊……
弗格森只好默默为好友鞠了一把泪,这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儿,他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啊。
颇为叹息地拍了拍宴知寒的肩膀,弗格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去帮你们准备房间。”
宴知寒下意识地回了句多谢,而后又反应过来弗格森怪异的语气皱了下眉。
其实今天奇怪的地方有很多。
闵之是奇怪的,虽然可以解释为当初那一场狗仔偷拍的乌龙,但宴知寒自认为了解闵之,今天一开始在面对弗格森时的心虚程度已经超过了正常阈值。
而弗格森呢?宴知寒和他做了十几年的朋友,如果连这点怪异都看不出来那岂不是玷污了友谊二字。
先不说弗格森今天故作朴素的打扮,就说他和闵之说话的语气……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宴知寒眸色微闪,先将心底的疑惑压下。
何必急着弄清楚呢?闵之总不会瞒着他。
现在不说,可能只是小朋友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也不一定。
至于弗格森,虽然这个人嘛平日里不太着调,但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弗格森这座庄园是很典型的法式风格,精致的雕花拱门上雕刻着考究的石膏线,米白色的墙面中间点缀着深沉的墨绿色浮雕。
推开拱门便是客房,家具是白橡木的,和弗格森酒窖里用来储存葡萄酒的木桶是一样的材质,散发着淡淡清香。
软装的材质大多是亚麻的,很符合炎热夏季的需求,墙壁上一眼就看出是名家真迹彰显着主人的不俗品味。
闵之暗自挑眉,这个房间倒是很符合他对弗格森的第一印象,过分精致的法国人呐。
闵之的行李本就不多,也一早就被弗格森安排佣人拿了进来,他拉开行李箱正蹲着翻找睡衣,忽然房间里响起了铃铛的叮当声。
并不刺耳,反而很轻,像是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
“咦?”闵之疑惑地抬起头,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铃铛的存在,阳台上一览无余,并没有挂着风铃。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没有在意,却在他再次低头时又听到了铃铛声。
仔细回忆了一下声音的来源,闵之往床边走去,他这才发现床边摆着一束玫瑰,然而这玫瑰并不是鲜花,反而是由黄铜制成的玫瑰金色的金属花。
而正中间的一朵玫瑰花蕊中镶嵌着一颗小铃铛,正是它发出来的声响。
闵之好奇地盯着花朵,忽然花朵中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声音:“闵之。”
是宴知寒的声音,但显得有点儿闷。
闵之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俯下身将耳朵贴了上去。
“能听到吗?”声音又传来,带着笑意。
闵之点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宴知寒根本看不到,于是他对着玫瑰花嗯了一声。
房间忽然安静了,闵之眨巴着眼睛看向那支玫瑰花,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那天在车上,他们偶遇了结婚的女孩儿,女孩儿也送了他一支玫瑰花。
那支玫瑰花后来去哪里了?闵之努力回想。
可那时候他光顾着害羞了,整个人埋在宴知寒的怀里不敢抬头,又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