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晚风拂过闵之的发丝,闵之垂眸看向与风一起摇曳的葡萄藤枝叶。
“领队,我不想叫你领队了。”
刚刚宴知寒都说了自己是他的心上人,闵之觉得自己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儿了。
“我能叫你阿宴吗?”闵之问。
声音像是和风一起传来的,裹挟着大西洋的湿气和热气,蒸腾着让宴知寒的心脏鼓噪狂跳。
他觉得喉间有些干涩,喉结滚动,宴知寒的声音有些喑哑:“我的荣幸。只是礼尚往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闵之莫名地被宴知寒的声音弄得有些脸红,但听见宴知寒的问题还是很快把自己的小名贡献了出来:“家里人都叫我闵闵。”
“闵闵?”
闵之点点头,脸愈发烫起来。怎么回事啊,明明宴知寒只是念了他的小名而已呀。
“可是我记得,加西亚叫过你闵闵,艾迪也叫过你闵闵……”
“啊?”闵之的脑袋有些宕机了,下意识问:“什么时候?”
“在拉斯维加斯,你们一起直播的时候。”宴知寒回答。
闵之眨眨眼,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把那晚的记忆扒拉出来。
闵之觉得加西亚和艾迪肯定没有一丁点儿其他的意思,纯属是因为他的名字只念闵闵对他们来讲比较好发音。
不过,既然他们家阿宴发话了,闵之当即霸气挥手:“那我以后不许他们这么叫了。”
宴知寒低低地笑起来:“好。”
忽然他那边客房的房门被敲响,宴知寒说了句稍等。
然后脚步声响起,闵之知道他是开门去了。
不过一会儿,宴知寒回来了,闵之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宴知寒那边阳台上的藤蔓簌簌地响。
再然后,花架上藤蔓掩映的地方居然弹开了一个小窗口,形成了一个由铁链链接在花架上的小平台。
小平台上,宴知寒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握着一杯牛奶。
闵之伸手去接,却还没来得及拿走牛奶,就被宴知寒的手握住。
闵之咧开嘴笑,他维持着这个动作,用另一只手把牛奶拿到另一边的架子上,然后双手都握住了宴知寒的手。
下一秒,宴知寒的另一只手又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下闵之的双手都被宴知寒的两只手包裹在内了。
“阿宴,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像是在…”闵之纠结了一下用词:“…偷情。”
?
宴知寒真的不知道闵之的脑袋瓜里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奇怪的词汇。
“就是,我们现在在法国的城堡里对吧,你觉不觉得我像是被困在城堡里的王子,然后你是…”闵之又顿了一下。
童话故事里都是王子和公主,现在他是王子了,难道宴知寒是公主?
摇摇头赶紧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去:“是恶龙,没错,就是恶龙。对我帅气的外表一见钟情,又为我的人格魅力深深着迷,无奈世俗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所以你只能通过这种方法给我传递信物,和我偷偷见面,和我互诉衷肠。还有房间里的那个传声管,也是你这位恶龙寻找到的与我沟通的方式。”
闵之越说越兴奋,脑洞开的很大,说到最后把自己都逗笑了。
宴知寒也被他逗笑:“是的王子殿下,您说的就是全部事实了。您是这样的英明聪慧,我就这样轻易地被您看穿。”
闵之清清嗓子,宴知寒突然这么正经都把他搞得害羞了。
眼睛转了转,闵之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馊主意”。
“那么恶龙先生,请接受王子赐予的奖励。”
话落,闵之低下头,轻轻吻在了宴知寒的手背上。
宴知寒整个都僵住了。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声音哑得不像话:“闵闵……”
闵之十分满意宴知寒的反应,他仗着有花架隔着有恃无恐,在唇瓣还没有移开的时候又伸手抓住了宴知寒的手腕,顺着宴知寒睡衣袖口往里摸。
等他终于吻够了,花架的隔断导致他也无法再进一步地摸进去了,闵之这才抬起头,顺带着连双手也抽了回来,十分得意地看向宴知寒。
然而下一刻,宴知寒做出了一个闵之怎么也想不到的举动。
他将袖口挽上去了些,而后长腿一抬,踩住花架的空隙,十分利落地翻了进来。
闵之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然后整个人被宴知寒揽进了怀里。
“王子殿下,抓到你了。”
闵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儿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