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摊子前买了些可丽饼,然后闵之有些尴尬地发现他居然看不懂菜单。
虽然他在摩纳哥生活了几年,但摩纳哥大部分时候英语是通用的,但拉罗谢尔却不行。
闵之伸手戳了戳宴知寒的腰,他记得某人的法语可是好得很。
宴知寒被闵之戳的发笑,显然也是想起了闵之的法语乌龙事件,连忙举起双手做了个求饶的姿势。
闵之眉毛一挑,表示自己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了宴知寒曾经“隐瞒”自己会法语的这一重罪。
于是宴知寒看着菜单,念一句法语,再帮闵之翻译一句中文。
闵之原本还在兴致勃勃专心致志地挑选华夫饼,忽然他伸出手将宴知寒推远了些。
?宴知寒不解。
“你弄得我都没办法专心看菜单了!”
宴知寒的声音一直很好听,现在他隔着口罩,压低了嗓音,一遍念法语,一遍念中文,弄得闵之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宴知寒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双手扶住闵之的肩膀贴着闵之的脸低低地笑,然后又被闵之红着脸用胳膊肘戳了一下。
终究两人还是吃上了华夫饼,除了焦糖海盐味的,还有榛果巧克力和栗子酱的,甚至还有火焰甜橙酒口味的勾起了闵之浓厚的兴趣,当场拿下。
至于为什么没有选择经典人气组合的火腿芝士加蛋,因为闵之是个甜口啊。
不过照顾到宴知寒的口味,闵之还是十分大发慈悲地帮他点了一份烟熏三文鱼配酸奶的。
两人瞧店里没什么人,干脆又点了两杯汽水,就这么坐在店里面朝大海享用下午茶。
反正现在宴知寒的危机也接触了,谁还规定领队和车手不能一起吃可丽饼了呢?
这时候的拉罗谢尔白昼特别长,等两人吃完了下午茶阳光依旧和他们刚来的时候一样好。
他们离开小摊儿走着走着拐进了一条拱廊街。
这些拱廊是拉罗谢尔的特色,从十七世纪起就矗立在这里。
拱廊白色的石壁被阳光晒得温热,光影在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整齐的条纹。
而在街道两侧是一些小而精致的店铺,卖手工帆布包的、卖古董航海仪器的、卖蕾丝和刺绣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宴知寒正弯腰陪闵之看橱窗里的一件十八世纪的银质小罗盘,闵之对这些精致的小东西毫无抵抗力。
忽然闵之直起身,目光看向不远处。
“怎么了?”宴知寒直起身顺着闵之的视线看过去。
闵之看的是一家小店,店面看起来不大,门帘也有些陈旧了。
看上去是做饰品生意的,橱窗里有几样精致的铃兰花造型的饰品,被大片铃兰花簇拥包围着,想来是因为上个月的铃兰日。
小店的位置有些偏僻,像是那种藏在街角深处,只有有缘人才能发现的,一推开门就会进入童话世界的店铺。
而然吸引闵之目光的不是中心C位的那些铃兰花饰品,而是橱窗角落里一对星星形状的耳钉。
不,不只是耳钉,旁边的黑色绒布上还放着胸针和袖扣,看起来是同一系列的。
一般的星星饰品都会选择镶嵌蓝色宝石来模拟夜空的质感,但这个系列的饰品却别出心裁地用金色宝石镶嵌,和燃星队服上的星辰纹理是一样的颜色。
闵之回头看向宴知寒,宴知寒了然:“进去看看?”
推开店门,一阵细碎的风铃声响起。
也许是因为设计得当的原因,店铺里的面积看起来比从外面看得要大上不少。
石板的地面看起来和拱廊街上的一模一样,大约也铺设于十七世纪,到如今已经被踩得很光滑。
空气中的香薰味道很好闻,是淡淡的海盐和雪松混合的味道,有点儿像宴知寒身上的香味,只是不及宴知寒的香味冷冽。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亚麻色连衣裙的女人,因为闵之两人推门进来的动作,她的头发被吹进来的海风弄得有些蓬乱。
闵之朝她笑了笑,随后径直走向那对星星耳钉和胸针,他问:“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店主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后说了一句法语。
闵之有点没听懂,但大概猜到店主也是在表达刚刚没听懂的意思。
已然是轻车熟路的,闵之朝着宴知寒看了一眼,宴知寒低笑:“乐意效劳。”
然后只见宴知寒和店主交流起来,闵之好奇地看向宴知寒的侧脸。
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宴知寒怎么会这么好的法语?宴知寒和他一样是中国人,他们在赛事以外的日常都是用中文交流的。宴知寒的英文也很好,大概是因为自幼就参加国籍赛事的原因,英语是F1的官方交流语言。
闵之想,也许宴知寒还会一些意大利语?因为他的养父莱斯利先生是意大利人,在被生母带走以前,宴知寒应该是说意大利语的。
闵之自己只会一点点法语,因为他在摩纳哥接受低级别的赛车训练,那宴知寒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