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闵之再细想,宴知寒和店主交流完毕,带着打听到的“情报”来找闵之汇报。
“店主说这里的东西都可以随意看,”说着,宴知寒将橱窗里星星胸针拿起来:“喜欢这个?”
宴知寒的手很好看,闵之一直这样认为。但是当阳光透过玻璃橱窗打下来,折射出他手指间的胸针上的黄钻的光,闵之觉得又更好看了一个层次。
黄钻的光落在他的手背上,仿佛就像是耀眼的拉罗谢尔的阳光落在上面,又或者他就是阳光本身。
“喜欢。”闵之点头,视线一直落在宴知寒的手上,不知道说的到底是胸针还是那只手。
“店主说,这套饰品出自拉罗谢尔本地的一位大师之手,它还有一个名字叫Pour la vie.”
闵之下意识问:“这是什么意思?”
宴知寒俯身将胸针别进闵之胸前,珍而重之地低声道:“此生不渝。”
闵之的呼吸一窒,而后胸腔开始强烈跳动。
店里安静极了,安静到闵之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宴知寒的呼吸。
风铃没有再响,从橱窗透进来的阳光照耀着两个人,把他们影子投在石板地面上,两道影子依偎在一起。
黄钻虽然价值不菲,但对于他们这种身家的人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于是不止是那只胸针,还有同系列的袖口和耳钉都一齐被买了下来。
只是胸针和耳钉是宴知寒付的钱,袖扣的那部分却是闵之坚持要自己付的。
宴知寒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于是便没有坚持。
果然当两人走出店门后,宴知寒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此时的光影已经比他们吃完华夫饼的时候又拉长了一些,大约是已近黄昏气温降下来一些,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多了些。
闵之走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他打开绒布盒子拿出那对袖扣。
只是闵之忽然皱了下眉,今天宴知寒没有穿西装,是一件根本用不上袖口的休闲装。
宴知寒此时也反应过来,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然后提议:“我刚刚好像看到街边有西装店,容我去买一身?”
闵之摇摇头,宴知寒的西装都是定制的,现在临时去选并不一定能选到合宴知寒心意的。
“下次,摩纳哥站,”闵之将袖口收回盒子里,然后放进宴知寒手里:“你要穿着西装陪我上领奖台,戴着它们。”
宴知寒的手掌很大,在接过盒子的同时还有余量可以去握闵之的手,他也这样做了。
“好。”
“啊,还有耳钉!”闵之想起来宴知寒把那对耳钉也买了。
闵之的右耳垂上有一个耳洞,只是为了自己的装乖人设闵之进入燃星以来还从来没戴过耳钉。
毕竟他的那些耳钉风格看起来和乖小孩人设有些调性不符……
宴知寒拿出耳钉戴到闵之的右耳垂上,闵之看着盒子里还剩下的一只耳钉哭笑不得:“还有一个怎么办?”
宴知寒也沉默了,两秒后他点点头:“回去我在左耳垂上打一个。”
闵之笑出了声:“只怕会把那群老古板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媒体的口诛笔伐宴大领队你可就要承受咯。”
宴知寒挑眉:“由他们去。”
这个态度闵之喜欢,他们俩可不要藏着掖着的。
“好啊,那从今以后都要戴情侣耳钉。”
闵之的笑声在拱廊里回荡着,惊起了一只停留在石柱上打断的海鸥。它不满地嘎了一身,而后扑棱着翅膀超老港的方向飞走了。
海鸥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闵之惊奇地盯着它,朝着海鸥飞走的方向走过去,只是还没忘了要牵着宴知寒一起。
晚餐是两人在老港边随意找的一家小馆子里吃的,闵之随意点了些海鲜,还有一瓶白葡萄酒。
闵之开了酒瓶,原先是准备要给宴知寒先倒半杯的,却忽然转了个弯儿。
“我忘啦,弗格森说你不能喝酒的。”
事实上宴知寒的确很少喝酒,除了在领奖台上会陪着闵之呡两口,闵之几乎没见过他喝酒。
于是笑眯眯的,好像浑然不觉的,闵之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宴知寒的目光一直落在流下的酒液上,随后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小朋友的乖孩子马甲现在已经属于一个自暴自弃的状态,连在自己面前喝酒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他喜欢,很喜欢这样的闵之。
闵之端起酒杯尝了一口,随即十分满意地眯起眼睛。
虽然还不能与最顶级的白干相媲美,但也确实别有风味。
可惜他昨日没能喝上弗格森庄园的葡萄酒,今天也算是聊以慰藉了。
老港边的海风依旧吹着,不知不觉间太阳沉入了海平面以下,整个拉罗谢尔好像呼啦一下被人推进了夜色里。
老港的轮廓从金黄变成了深蓝,灯塔上的灯亮了起来,细碎的倒影落在海面上,风一吹就随着海面晃荡着。
两人吃完了晚饭沿着老港码头往回走。
天已经晚了,弗格森安排了人在出口处接他们。
闵之本来就活泼多话,这下子喝了半瓶酒虽然并不足以让闵之喝醉,但却也更加放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