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在冲浪!明天我也要来。”闵之指着不远处海面上破风而来的人群,脸却看向宴知寒。
宴知寒点头说好。
“你要陪我来。给我拿泳衣,擦冲浪板,给我拍照,拍视频。”闵之嘱咐着。
宴知寒笑了声:“那闵少爷准备怎么给我付工钱呢?”
闵之没想到居然还有谈薪资这回事儿,他卡壳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小爷英俊潇洒的容貌留在你的手机里,只怕是你还要倒给我版权费呢。”
宴知寒做恍然大悟装:“竟然是我占便宜了。”
闵之眉毛一扬:“可不是~”
海面上冲浪的人此时也离岸边近了些,闵之看得新奇举起双手朝着冲浪的人打招呼。
宴知寒上前一步一手揽住闵之的腰防止他掉进海里去,一手拿下被闵之高举起来的酒瓶。
这是刚刚在饭桌上喝剩下的半瓶白葡萄酒。
一方面不浪费食物是优良品德,另一方面剩下的半瓶酒只怕被有心之人倒卖去,以闵之今时今日的名气和身价,只怕是有人要发财。
闵之E人属性大爆发,冲浪的人也不遑多让,在冲浪板上换着姿势一边展示技巧一边朝闵之挥手。
宴知寒无奈地看着闵之,还好他们现在戴了口罩墨镜,否则这码头边这么多人,闵之又这么大张旗鼓的,只怕用不了多久闵之就要被团团围住了。
可是眼前这样的闵之,让宴知寒实在不忍心阻止,只好由着他去。
宴知寒没有看向海面上的人群,只是垂下眸子看向闵之,眼底是揉碎的笑意。
似有所感的,冲浪的人还没走,闵之却转而看向宴知寒。
他望进宴知寒的眼神里随即一愣,然后就朝着宴知寒嘿嘿地笑,惹得宴知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闵之蹦跳了两步走到宴知寒前面,他转过身面对着宴知寒,倒退着走,眼睛盯着宴知寒的脸。
“怎么这样看我?”
“怎么,不让看吗?小爷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闵之一边退着还一边蹦了两步。
宴知寒走快了两步,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闵之的腰。
闵之一惊,惯性和强大核心的双重作用让他虽然后仰着却勉强维持着身形,他看了看腰间的手,又低头看了下,这才发现他身后小半步的地方竟然有个石墩。
“嘿嘿,刺激,我喜欢。”闵之借着腰间的力道直起身:“像在摩纳哥,距离护墙只有两厘米时的救车。”
宴知寒无奈一笑,这小朋友也太爱赛车了,夏休期心里还想着摩纳哥。
不对,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约会吧?居然心里还想着赛车的事儿?
醋意上头的前车神此刻并没有意识到,闵之话中的那个离护墙两厘米的救车是他自己曾经最秀的操作之一,摩纳哥之王的称号也由此而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影子从他们身边蹿了过去。
速度很快,快得像一只捕食的海鸥突然俯冲而来。
闵之只觉得肩膀被人撞了一下,那个人力气很大,他整个人朝旁边踉跄了半步。
宴知寒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极快的反应力让他抓住了那团影子,但却在一瞬间被挣脱。
无暇再顾及那人,宴知寒扶着闵之站稳身形,等两人都稳住了重心朝着那人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穿深色连帽衫的背影,骑着车已经蹿出去几米远,正在往码头右侧那排通往老城区的小巷方向跑。
闵之皱着眉暴脾气地暗骂了一句赶着投胎吗,然后目光一瞥,看见自己胸口的衣料被刮破了,原本那枚别着的星星胸针,那个宴知寒第一次送给他的礼物,送给他的此生不渝——没了!
闵之眸色暗了暗,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地他从宴知寒手里夺过酒瓶就朝着小贼的背影扔过去。
砰的一声,酒瓶砸在小贼骑的车上碎了一地,小贼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骑着车奔逃而去。
闵之立刻朝着小贼的方向追过去。
“闵之!”宴知寒喊了一声,但闵之好像没有听到。
码头的游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逐吓了一跳,有人吹了声口哨,不知道是在助威还是在报警。
宴知寒面若寒霜,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然后朝着一个骑机车的年轻人快步走过去。
他解下手腕上的表:“换你的车。”
那个机车少年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宴知寒,刚想开口嘲讽问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车,却一眼瞥见了手表上的logo。
是理查德米勒!
可以买几十辆他的车。
闵之已经追出去了,宴知寒心里有些着急,看着年轻人的脸色似有意动,他干脆利落地把表扔过去。
机车少年手忙脚乱地接过,生怕摔了这块价值七位数的手表。
“车给我。”
“您请。”年轻人一下子从车上弹了起来:“要我讲一下怎么骑这个车吗?这车改装过,一般人……”
宴知寒长腿一跨坐了上去,面无表情地戴上头盔极快地摆弄了一下车头:“不用,谢谢。”
话落,机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黑色的机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从老港的码头边缘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