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知寒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低低地笑起来:“小朋友在想些什么?这里是病房,我还没那么…”
“禽、兽”最后两个字宴知寒着重咬字,听得闵之涨红了脸。
下一刻吻轻柔地落在闵之的眼睫上:“睡一会儿吧。”
闵之睫毛轻颤,扫过宴知寒的唇瓣。
闵之眼底的乌青很重,显然是在过去的一整天里都没有合眼,否则也不会刚刚趴在宴知寒的床边就睡着了。
只是宴知寒醒来的消息让他变得极度亢奋,连最后一丝睡意都被冲散。
现在被宴知寒这样搂在怀抱里,背后是医院尚算柔软的床铺,那些情动羞怯都渐渐褪去,困意逐渐上涌,就这样他躺在宴知寒的病床上陷入了梦乡。
宴知寒看着闵之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
闵之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一夜,外面天光大亮透过纱帘传进来。
闵之一眼看见了病床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而偌大的病床上除里面他空无一人。
一转头他才发现宴知寒正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他单手操作着电脑,看起来好像是在工作。
而刚做过手术的左手被纱布包裹着,止痛泵高高吊在半空中。
闵之看看自己,又看看宴知寒,觉得自己这属实是有点儿倒反天罡了。
闵之掀开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走到宴知寒身旁坐下,发现他果然是在处理车队的事情。
“怎么夏休期也这么忙啊?”闵之有点小抱怨,宴知寒都没办法好好养伤了。
“小朋友,我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点开邮箱了。再联系不上我车队就要报警了。”宴知寒笑着回答。
闵之嗷了一声,他都忘了,为了防止宴知寒受伤昏迷的事情被媒体宣扬地沸沸扬扬,弗格森和宋和两人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就连车队的人都还不知道呢。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来敲门,宴知寒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人是黎卓,他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激动。
“你!”黎卓看着宴知寒欲言又止,目光落到了宴知寒的左手上:“我真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么一天!”
“黎大哥,你怎么来了?”闵之惊奇地问。
闵之知道自从夏休期以来,黎卓一直都在做伤病康复,多年的职业赛车手生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病,再加上早年间赛车的防护规格没有那么高,黎卓出过几次大的事故,虽然运气好没有伤到关键,但也让他常年饱受折磨,也就只有每年夏休冬休的时候抓紧时间康复。
也是为了怕打扰到黎卓康复,宋和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宴知寒的事情。
直到车队的人联系不上宴知寒,这才联系了黎卓想看看他知不知道情况。
黎卓是知道宴知寒和闵之呆在一块的,但没想到闵之一心扑在宴知寒身上也没接到黎卓的消息,这才又联系了宋和。
宋和看到消息的时候是宴知寒已经成功完成了手术,所以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黎卓。
黎卓一个激动什么康复也不做了,当场冲出医院打飞的赶来了拉罗谢尔。
“我没事,我现在哪儿都不疼!”黎卓激动地握着闵之的双肩。
说完他又去看宴知寒,直截了当地问:“准备什么时候归队?”
宴知寒一愣,叹了一口气:“一只车队只有两个正式车手名额。”
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宴知寒重回赛场的话,黎卓和闵之就得走一个……
这样的决定,宴知寒做不出来。
谁知黎卓双肩一耸:“对呀,你和闵之刚刚好。”
说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宴知寒,你可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如果燃星有你和闵之,那还不得把整个围场杀穿啦?”
“黎大哥。”闵之盯着黎卓,一张脸也垮了下来。
“其实你们知道的,我的身体早就过了巅峰期,再想夺冠已经是希望渺茫了。偏偏这几年一个二个的都不争气,害得我这老将也跟着受累。说实在的,也就是今年签了闵之后我才能喘口气。不过嘛,想让我心甘情愿地退出,我也有条件的。”
黎卓看见宴知寒正在工作,大手一挥:“来来来,把解约合同模板打开,我说你写。不对不对,你现在一只手不方便,你挪挪,让闵之来打字。”
见宴知寒还没有动作,黎卓干脆起身把闵之也拉过来,一把将人按在沙发上,把宴知寒给挤开了。
“我想想啊,我这也不能白白离队,你得给我赔偿金。”黎卓似乎真的在思考要多少赔偿金。
宴知寒知道黎卓这是决心已定,他叹了口气,对闵之说:“就写,给黎卓赔付燃星车队10%的股份。”
“哇靠!给这么多!”黎卓闻言惊得都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宴知寒点头:“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黎卓想了想说:“我想要一个燃星的青训学院,交给我来负责。”
说完他耸肩:“我可不想以后再这么青黄不接的了,等你们俩变成宴叔叔闵叔叔的时候,车队总不能没人续上吧?咱们车队不就是吃亏在这儿吗?”
别的大车队都有完整的车手储备,各自的青训学院在有天赋的车手还是青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吸纳进来了,这些车手大部分在长成之后都会成为车队嫡系,优秀的赛车手会被他们的车队掐尖签下,所以这些大车队才会这么多年经久不衰。
明白黎卓的深远考虑,宴知寒站起身对着黎卓伸出手:“多谢。”
黎卓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当他也起身之后,脸上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郑重地和宴知寒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