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冲过重点线的瞬间,计时屏幕闪了一瞬,随即闵之的名字弹到了库克的上方。
闵之以0.027秒的优势拿下了杆位!
P房里爆发出强烈的欢呼,随即又被看台上数以万计的观众的呼声掩盖。
他们无比清晰强烈的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新的街道赛之王的诞生。
正赛日的阳光更加毒辣,沥青路面被晒得泛起一层油亮的反光。
五盏红灯熄灭,二十台引擎的轰鸣同时响起,击碎了亚得里亚海的宁静。
闵之的起跑堪称完美,引擎的转速被精准地控制在最佳扭矩窗口。
第一弯,闵之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库克在蠢蠢欲动,一个利落的变线,闵之稳稳地封住了内线,让库克再无从下手。
赛车行驶了一圈又一圈,库克始终紧紧地跟在闵之身后。这条赛道是法拉利的优势赛道,排位赛时两人的单圈速度差距就极小,所以闵之想甩开库克并不那么容易。
也正是因为如此,库克转变了策略,始终将距离保持在闵之的一秒之内,每充能几圈就会开启DRS向闵之发起进攻。
由于一直处于防守状态,闵之的轮胎在极速损耗。
闵之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和库克缠斗下去了。
再次进入弯道,闵之瞥了眼后视镜,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随即他刻意放慢了半拍节奏,用了一个近乎挑衅的晚刹车。
前轮微微锁死冒出一缕白烟,车身在失控边缘滑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又被闵之炫技似的稳稳控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闵之这近乎自寻死路的行为。
然而待白烟散去,闵之的赛车在出弯后已然与库克拉出了1.5秒的距离。
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再一次感受到顶级赛车手的恐怖天赋。
闵之利用了引擎牵引力控制与后轮滑动之间的微妙博弈,在加速与失控的悖论中寻找极致的平衡。
这是天赋对物理法则的小小贿赂,除了闵之没有人拥有这样的特权,他的身体总是比赛车更先感知到重心。
库克掉出了闵之的DRS区,在这条容错率极低的近乎无法超车的赛道上,库克已经无法再对闵之产生任何威胁。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闵之的个人秀。
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像初出茅庐时在新加坡站一圈又一圈地刷新最快圈,在摩纳哥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
克拉克也及时提醒他不要过于激进,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什么样的交流闵之会听。
黑白格旗挥动,闵之的赛车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他卸力一般地将整个身体依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闵之吐出的气息透过头盔面罩的缝隙在护目镜内侧凝结成一小片瞬息即逝的雾。
这场比赛看着轻松,实则闵之的后背早已湿透。
法拉利赛车在这条赛道上的优势还是太大了,在比赛将近尾声的时候,即便闵之已经在尽力保护轮胎,但在长距离上的劣势依旧难以抹平。
要是比赛再多上十圈,他和库克就又会缠斗到一起,最终的结果也就很难说了。
屏幕上显示他的领先优势只有2.3秒,真的是好险好险啊。
闵之将赛车缓缓驶入冠军停车区,引擎熄灭后喧嚣了三天的摩纳哥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寂静。
然而寂静是短暂的,当闵之跳出驾驶舱,当他站在引擎盖上摘下头盔,看台两侧涌起强烈的不绝的欢呼声。
闵之一手拿头盔,他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属于他的时刻。
只可惜,今天的荣光无法与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共享了。
闵之跳下赛车,车组的人将他团团拥住,纳尔森好不容易从人流中挤进来。
“诶,你怎么!”闵之还以为今天纳尔森没来呢。
之前宴知寒手术成功后,沈言和纳尔森又陪闵之呆了几天,随后两人就不知道到哪里甜蜜蜜月去了,闵之当然不会打扰老哥的好事,所以回到摩纳哥也没有要纳尔森陪着。
“难道我是那种玩忽职守的人?”纳尔无奈一笑。
闵之嘿嘿一笑,然后就在纳尔森身后看见了老哥幽怨的眼神。
知道老哥这是被迫打断蜜月之后的幽怨,闵之眨眨眼然后对着纳尔森笑:“你看他啊!对我好凶!”
“咱们别理他。”纳尔森安抚闵之,将毛巾和水杯都递到他手里还叮嘱了一句:“领完奖早点回家哦。”
闵之有些疑惑,纳尔森怎么突然这么叮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