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毫无价值。”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本来是低沉醇厚,十分动听的,却如一把利器,硬生生将她心上最后一根绷紧的弦割断了。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扔掉一堆垃圾前,做个最后评价,情绪无波无澜。
“也对,收过来除了砸钱倒贴,没有别的好处,做生意要保持头脑清醒。”还有言外之意,他没有说下去,顿了顿,换了个话题:
“现在股权彻底到了你手里,BEC有了绝对话语权,十言盛世接下来有几部大片,作为弥补,主题曲方面可以交给你的女明星了。”
“暂时不用。”
说罢,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激得她回过神来,毛骨悚然。
“你截了人家三首主题曲,当初比赛,也没少改名次,我真是看不懂你了。”虽然是打抱不平的话,末了,却带了两声轻笑。
“……”
他一向警觉,刚要开口,却听到门边似乎有深深的吸气声,于是起身喝问:
“谁在外面?”
门打开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楼道尽头站着一脸茫然缓缓摇着大尾巴的阿拉斯加。
“你太紧张了,哪有人?刚才明明是希特勒站在门边吧。”阿唐倚着门框,向阿拉斯加招招手,示意它过来。
这狼一般的大犬却十分不给面子,伸出脑袋挤进栏杆里,往楼下望了一眼,又仰头看了看自己的主人,似乎经过一番权衡和挣扎,然后撒腿跑了,顷刻间无影无踪。
阿唐将视线收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好友刚蹲下身,从地上捡了样东西,正放在手里仔细观摩。
“这什么?”话音刚落,他立即凑上去瞧了瞧,原来是一枚袖扣。
“你今天戴袖扣了?”
“没有,最近一周都没有。”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幡然醒悟一般,瞳孔骤缩,不敢置信,怔了一两秒,手握成拳,浑身上下骨头都要错裂移位。一颗心扑通扑通,如鼓点的节奏不断加快,每一次落下都越来越重,像是要跳到过激而死,又像是捱到下一秒,心脏就会突然停跳,灰飞烟灭。
一瞬间,他推开阿唐,一言不发,飞速下了楼。
“哎,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阿唐完全摸不清状况,念叨两句,匆匆跟过去。
他在打电话,阿唐从未看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电话连拨了三次,号码才对上。
“你们放人进来了?”
“……”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立刻打断道:
“还没出去吗?”
“……”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停下了脚步,双眼眺望前方,放慢声音一字一句道:
“封锁大门,不要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