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还未正式开始,乐荧白正在狭窄的墙外研究山体走势,想着该怎么悄咪咪跳山爬到后面那个塔楼上,结果一回头发现叶浮尘还露着半个身子盯着外面看。
是深怕发现不了吗?
“走了。”
他一把将人拽了过来,先众人一步爬上山体巨石弓着腰往前探着路。
勉强能称之为山道的岩石上,时徽在这等了有一会,只有万俟松跟来了这里与他一同旁观下方荒凉寺庙的空旷法会场。
到处都没看见沈晗庭他们,时徽仔细扫遍了三方山体,就在他准备放弃找人时瞥见后方塔楼好似有几道人影往上掠过。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塔楼上面有两层屋瓦的暗处共站了四个人。他定睛一看,正是沈晗庭他们。
他们怎会靠得这般近?当真要搅乱比武?
万俟松不知他在困惑什么,顺着时徽的视线看去,也叫他看到了自己师弟的身影。
“叶师弟怎么爬到那去了?他们不怕被波及?”万俟松亦是不解,可他们之间离了好些距离,现在绕过去抓人恐会干扰到下方即将比武的两人。
“万俟兄,都是习武之人,他们或许有自己的想法。还是先看着下面吧。”时徽盯着下方的法会场,师父他与那位黑月阁阁主不知说了些什么,此时已经互相敬了抱拳礼。
胜者定然是师父!时徽在心底为尊师元尧默默祈祷鼓劲。
“元前辈即来赴约,那便是同意了。”
空静方丈已经退下,此地空旷问丹心的问话仅有他们二人听见。
元尧没有回应,只挥动手上拂尘,连佩剑也未拔出。
“无须多言,开始吧。”
问丹心勾起嘴角佯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结局,亦是没有动别在腰后的弯刀。他脱下黑披风往后一抛,任穿堂而来的山风吹远。
“如此,还请前辈认败!”
话音落,只见问丹心挽出一把未出鞘的匕首向元尧袭去。元尧侧身应对,重挥拂尘将匕首朝向拍偏。
一者不出剑,一者刀未出,仅是展现拳脚功夫却也是不少武者难以招架的架势。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分不清谁更占优势。
“这是互相试探?”
非双方而不知其力,远处围观的一众江湖人士以为他二人目前还未认真,也确实叫他们看对了半数。
匕首以内力运鞘,问丹心对准拂尘柄棍猛地击去,刀棍相接只闻嘎巴一声,拂尘手柄上端受力断裂,剩一小节无损的棍便还能让浮尘须险挂在棍上。
问丹心见机左手再攒一掌,目标直指对手右胸膛。
却见双掌对弈,他那掌势被元尧一掌化解。
“嗯?”
问丹心猛地推力,他们各朝后方退了几步拉开了两柄剑长的身位。
他很是狐疑,元尧这般完全不像要认输的意思。
却也如他所想,元尧只是在进一步试探他这非同一般的内力来源,几番内力对掌叫他察觉到了异样。
“强融内力只为一时突破绝非长久,年轻人修炼还需稳扎稳打呀!”
好一句非是长久,发觉自己武功来路已被人看穿,问丹心也没了此前安稳等赢的平和,眼神变得更为狠戾起来。
“呵,难得听老前辈说教,是我轻怠你了。”
难怪叶浮尘会出现在这,看来那个丫头已经没了作用。
见他语调骤变,已然知晓他武学内力深厚的元尧不敢松懈,最后一甩拂尘抽出剑锋,寒芒映射着地上彻底断裂的浮尘。
问丹心收起匕首冷笑一声,拔出弯刀。
双眼交汇间,山风静悄,法会场上惊现刀光剑影。
刚才还在低声交头接耳点评的江湖客们此刻已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下方出自两位大宗师的一招一式。
可惜双方出招瞬急,肉眼只能见得刀剑残影,旁人非高手断看不清辨。
时徽惊于此人竟有此等武功,内力也与师父不相上下,一时间不免紧张起来。
两位宗师强者争锋,气可吞山。
这场对决打了许久少说也有一炷香,山门前空静方丈为防波及立禅杖于地,耳闻四方颤响,方丈心道不妙。
场上双方依旧打得火热,只见四周建筑在道道刃风中泥墙瓦片龟裂,旧寺建筑在他们的内力余劲下逐一倒塌。
方丈拿起禅杖跃起躲过了山门碎片,不远处的高塔也未逃脱余威的破坏。
“不好,快离开这!”
感受到脚下晃动,沈晗庭大喊,四人匆忙后跃,攀上后方巨石闪躲过了崩塌的碎片。就连四周山体巨石也受了牵连,树枝纷乱,多处石崖也被削下了石片。
一时间烟尘骤起遮盖了法会场上的两人,时徽躲开随风丝飘来的灰烟紧绷着神经,誓要在那团浓尘中盯出个人形。
“咳咳。”
乐荧白他们逃到上方,终于躲离了下方的尘烟。
这时法会场上烟已散去,四周一片疮痍。
问丹心踹开脚下飞来的墙体碎片,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又将匕首掏了出来。
此时的他脸上那面具已然开裂,没挺多久便碎开跌落地面,额间淌出细小血流。元尧也非安然脸颊处也有蹭出的刀伤,剑下还堆着一堆碎石,像是被他斩碎的。
看起来,两人似并未有明确的胜负。
“真厉害,这等实力我等要修行多久才能追赶上?”
“谁赢了?”
“好像是平局?”
“这可是争夺盟主之位,平局要怎么算?他们要接着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