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的布旗,熟悉衣衫面容。乐荧白凑到摊位前,确信他就是之前在岳关道那遇到的江湖神棍。
“耶?你这个神棍怎么跑这儿来摆摊了?”
“什么神棍,污蔑!”
司太顺抬仔细看去,模样形同武器一致,确实是那位阎罗王要找的人,他也的确见过。
就是这少年人什么嘴呀,怎么见面就拆人台!
“你是?哦,是...是你呀,客官今日有缘再遇,要不要算一卦?可以赠你一卦哦。”就算他有些不爽却也只能忍住,为了活命他将这几天练了许多回的表情管理拉到了极致。
乐荧白略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方摊在摊位布上的货品看去:
“别了,你算卦不怎么样。但是书还不错,有无新书让我瞅瞅?”
又一次暴击,司太顺还是没绷住。
“你会不会说话?”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怎么有人能用什么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忍住,命要紧。
司太顺缓了缓气,指着捡漏布摊上新抄的几册手抄书:“这些都是新的。”
就着他指着的这几本翻了翻,有前车之鉴乐荧白这回很快看出了端倪。
“上次那本方术册我试了,半真半假的你在里面注了不少水呀。这些也是,老油条了吧?仗着懂行的不多,在这浑水摸鱼?不怕我报官给你抓了!”
对于他的威胁,一般情况下还是受用的,司太顺心底却是咯噔了一下。
生怕他真的叫来官府让他任务失败惨死狱中,司太顺立马打乱了流程,直接把那本重要的家传秘籍从怀里拿了出来。
“别别别,您别报官。要不这样,我把原本拿出来给您看看怎样?”
这书存放得邋遢,但书本的状态还算良好。
“你没糊弄我?”原本也给得这么痛快?乐荧白狐疑。
“祖传的,保真!你只能看看哦。”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那乐荧白可没半分客气拿来就翻。
旁边在客栈外等了他半天,见他还在那跟一个江湖骗子掰扯,沈晗庭怕他又受骗便让舒云恒过去把人拉回来。
“你对神棍算命这么有兴趣?沈晗庭盯你半天了,你在看什么?”
乐荧白抬头,将书封露了出来叫他看了一眼,又打开继续翻着。
“方术阴阳术方面的书,我学习学习前人经验。”
他随口将自己与这个神棍的恩怨道了出来:“哦,之前那本就是在这个老油条这买的。”
舒云恒一听不得了,难道他要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立马戳了司太顺台。
“原来那个卜术不好的抄书神棍就是他呀,这本不会也是掺了水的吧?”
可惜心窝子已经被乐荧白扎麻了的司太顺,对此发言已渐无感。
“你们能不能不要提我的卜术了?还有这本真是我家祖传的,包真的!”
说他不行可以,说他家祖传秘籍是假的那可不行!
然而乐荧白没有跟着舒云恒帮腔,他现在的注意力还在书上。
大致翻了翻,里面有一部分内容与他在衍天宗内卡系统bug卡出来的内容差不多。其他的没见过不知道真假,需要试一试。
“你这书真不卖?”他问道。
司太顺义正言辞地拒了他想买走的想法,并要回自己的祖传秘籍。
“不卖!只是看在你也是半个同行的份上就是给你瞅两眼罢了,给多少都不卖。看完了没有?书还我。”
“你怎么知道我跟你算同行?”乐荧白警觉起来,他可没跟这人提过自己所学功法,这神棍是怎么知道他会这些的?
本来想还的,现在嘛......乐荧白撤回了拿着书的手,颇有一副不好好交代就不还的架势。
以为自己要暴露了,司太顺看了眼他手上的武器,大脑猛转匆忙解释道:
“你,你手上拿着的这个东西,别跟我说是普通棍子。我本事是一般,但好歹是从小学到大的,我看得出来你这铜娃娃是用来走阴阳的吧。”
“对了一半,算你还有点眼光。”原是武器暴露了自己,乐荧白信了这个江湖术士是有半桶水的。
他正准备将合上的书交还回去,结果被身旁的舒云恒拿了去。
“怎么了?你上次不是说没兴趣?”
“不是,看到个东西.......”舒云恒幽幽解释。
书封面只有书名和人名,乐荧白觉得奇怪,这书封上面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细看的东西吧?
舒云恒可不这么认为,他指着上面的字迹潦草的名字向司太顺问道:
“你说这东西是你祖传的,你姓司?”
“鄙人姓司,祖辈也都姓司,有何问题?”终于有了进展,司太顺松了口气,可惜不敢做得太明显。
舒云恒再问:“你会阴阳术?”
“略懂一些简单的术法,家父会得多,可惜早几年见背辞世。”提到悲伤之事,司太顺难得露出真实的情绪。
“你现在不走吧?在这等我们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