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歌的路上,杨时熙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叶瑾年是个稳不住的性子,憋了半路终于忍不住从船舱探出头来,“我说时熙,你在想什么呢?从晴照村那边回来,我就见你一副神情不属的模样,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你是不是,不方便带我回长歌啊?”
杨时熙回过神来,就见小伙伴探头探脑的,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
“没有的事。”杨时熙同叶瑾年是真的无话不谈,两人对彼此的小秘密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不知为何如此投缘,但叶瑾年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人。
哪怕是师兄杨隐秋,杨时熙也是存了几分心事的。
或许除了与叶瑾年为人秉性有关外,还因为对方同自己一样都是地坤吧。
“那,是跟那个凌雪阁有关?”叶瑾年见杨时熙的脸色微微好了些,才壮着胆子问出憋了一路的话。
杨时熙:该不该说,这家伙总是不一般的事情上面有不一般的如同小动物般天然又敏锐的直觉?
“我同他交过手。”杨时熙语气严肃认真。
“什么?何时?你们在哪儿交手的?等等,你不是说你师兄并不知道你学武这事?那——”叶瑾年一听果然急了,忙问:“那你跟他交手可有受伤?”
对方能得长歌门大弟子的称赞,想来功夫肯定是不差的!再者说,那可是凌雪阁吴钩台的顶级杀手啊!
“没有,我没同他正经交手,只略过了几招,就跑了。”杨时熙仔细回顾了一下姬行澜的身形,愈发肯定对方就是那天夜里在周府外跟踪自己,且还过了两招的那个凌雪阁杀手。
若不是自己那天乱七八糟的用了其他门派的招式,怕是一早就被对方认出来了。
不仅如此,他总觉得,除了那晚之外,他一定还在其他地方见过对方。
只是究竟在何处,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毕竟,看身形的话,许多凌雪阁的杀手似乎都大差不差。而传闻中吴钩台的杀手,又最擅长隐匿,易容等手法,甚至连声音语调都变幻莫测,若不是凭借着一些细微之处,他也不敢确认。
至于那细微之处,若非对方看过来的那双藏在面具下,含了几分熟悉的戏谑,他也不能同那夜跟自己交手的人联系在一起。
是了,对方也并没有想要隐瞒身份。
那家伙,他定然也认出了自己。
凌十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纠结的头发都要抓掉两把了,才得了自家老大一道慈悲的眼神。
“老大,你好像很在意那个长歌的小地……弟子?”
坤字被艰难的合着口水咽了回去,呜呜呜,少阁主的眼神好可怕,千涯这会儿要是在就好了,毕竟当着队长的面儿,少阁主不会揍自己揍得太狠。
“……你就没瞧出来什么?”姬行澜把玩着手里的飞刃,转头看到凌十九那副愁眉苦脸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又实在是没忍住抬手给了对方一记爆栗。
“啊?”凌十九捂着头,凌十九委屈巴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头儿。”他这一年到头儿的,不说跟踪百个把人,几十个总是有的,虽然大多最后都埋进了土里,当然大部分就那么曝尸荒野,让他从里面挑一个印象深刻的来记,稍微有点难。
“那你就继续想吧。”
“??头儿!别啊!求求你告诉我吧!你不告诉我,我接下来半个月都睡不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