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情人,必然是一场狗血虐恋。
谢遇帘没回答,反而反问:“你不是也没睡?”
纪严此刻一身工整笔挺的西装:“我要出差去外地,六点的飞机。五点起床正合适,我干的都是正事,不像你没事干,闲的……”
靠,自己丈夫要出远门,他居然才知道。
谢遇帘心中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不过很快被纪严的后一句话挥发的荡然无存。
“凭什么你的工作就是正事?我的工作就是闲事?”
纪严轻嗤一声:“呵,不然呢?熬夜打游戏不是闲事?多大年纪了还打游戏。”
谢遇帘当即反驳:“多大年纪都可以打游戏,何况我那是在直播,直播就是我的工作,刚刚还有人给我刷嘉年华,挣了十几万呢!”
纪严不屑一顾:“十几万?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谢遇帘时常疑惑这男人变脸真快,婚前一个样婚后一个样,
不过,他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谢遇帘从来不是什么能忍的主,当即怼了回去:“呵,大老板,你的手下有不少做直播的吧!没有直播你这大老板还不一定这么快翻身吧!你凭什么看不起直播?”
这点纪严确实不能否认:“他们是他们,你和他们一样?
谢遇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自己的丈夫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他好冷酷,好无情,好没有同情心,他还是自己初见时候觉得颇有魅力的男人吗?
自己怎么突然不认识他了?
也是,毕竟自己和他…很久不见。
谢遇帘当即想骂回去,“大家都是人,你凭什么歧视别人?”
但是回头一想,还是算了。
毕竟,他的丈夫有缺陷。
不能人道,大概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与惨剧。
谢遇帘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结婚那晚,丈夫借口不和他同房,他单纯以为是丈夫害羞,谁知,后来丈夫对他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疏离,一时的分房变成了永久的分居。
可他们之间明明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争执,也没有吵闹到不可开交,为什么要这样。
对方明晃晃的心里有事,有秘密想要藏起来,或者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他发现。
谢遇帘心里有了大概,头脑风暴了好久,想着要不要直接问清楚,可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他直接戳破也不好。
那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对方这算是骗婚吗?自己这算守活寡吗?可是自己要抛弃他吗?
算了,自己是个善良的人,那玩意不行又不是人不行,得过且过呗,大不了自己克制自己的欲望,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而且他们之间是联姻,不仅是两个人的事,事关太多,还能离咋的?
在那之后,谢遇帘便很少在纪严的面前晃荡,两人说话也很少,最长记录保持是九个多月不见一面。
没想到再见到这人,这人因为性压抑已经如此性格变态,语出惊人了。
谢遇帘知道,身体有缺陷的人容易自卑,何况是那种缺陷,这种人如果变态了,往往会通过贬低他人,拉低别人的高度来赢得自尊。
谢遇帘完全理解,同情的眼神从纪严身上快速越过——不能停留太久,否则会给人压力。
纪严:“……”感觉自己一瞬间被慈善的圣光闪过。
谢遇帘自认为做的很好,却不知自己所有动作都被纪严看的一清二楚。
纪严很早之前便有自己的爱人,在他“抛下”自己远走高飞之前,纪严是想为两人的未来拼一下,谁知那人对自己并无情义,自己多年执念成妄念,求而不得。
那么,为了自己,为了父辈,为了家族,为了集团的东山再起,和别人联姻势在必得。
谢遇帘是当时他最好的选择。
可婚后,纪严发现根本做不到和谢遇帘同一屋檐下,做不到和他同餐同饮,更无法和他同欢同乐、同床共枕。
纪严冷落他,把他当空气。
换作任何一个人被这样对待,都会有脾气,有情绪,深觉自己一颗真心被骗,身后是把他利用完后一脚踢走的父亲,身前是不知所以,被冷暴力的丈夫,他孤寂地被夹在中间,他应该气愤、痛苦、伤心、无助、迷茫。
如果他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自己,跟着自己,求着自己,无所不依着自己,自己也许会看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对他更好点。
可他看自己的眼里居然有同情?
纪严感觉很气愤,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开启疯狂输出模式:“世间最忌讳类似的美,独一无二的美会让人如珍似宝,千篇一律的美让人看之欲呕,我原本以为老天让你拥有这张绝佳的脸和身材,会有自己独特的魅力。谁知你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有这么俗不可耐的爱好。”
谢遇帘好久没听到他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一时哑口无言,然而通篇听完,脑子里只有几个字在蹦哒:“美,美,美,佳,俗。”
真是幸苦了,为了贬低自己一个地方还得先夸自己一通。
纪严说着说着便收不住:“你真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和莫逢比差远了。”
莫逢?
“莫逢可不像你整天不务正业打游戏,他从小考试第一,还有艺术天分,画画弹琴都是第一,奔赴各国参加音乐会,他是一只自由的鸟,煽动着流光溢彩的翅膀。”
纪严充满神往的讲述,眼神里流露着“巴不得和莫逢一同飞翔”的渴望,待到讲完,才发觉自己失言。
不过,如果谢遇帘听到这些生气的话也没关系,只要他一副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会好好解释一下。
没想到谢遇帘听过后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视若无睹从他面前走……走了?
“喂,你不生气吗?”
纪严妄想叫住他。
谢遇帘觉得莫名其妙:“生什么气?”
纪严有点难以启齿,把心中深藏深爱的白月光和自己的现任的另一半比较,还光明正大当着另一半的面说出来,简直太不把人当人。
他以为谢遇帘气得不会回答他了,没想到对方只是看着他一笑,几秒后一脸认真的神情说:“还好吧,我爸也经常把我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我不会在意的。”
你爸?不是,自己不是想要贬低奚落他的吗?怎么突然晋升成和他爸一个辈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