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余宗岭被余砚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嘶气声。
余宗岭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他从来没这么丢脸过,竟然被自己的亲妹妹殴打。
下楼的时候,他都是用袖子遮掩着脸,恨不得赶紧离开飞云楼。
可偏偏有人不放过他。
“哎呦,伯爷,您这是怎么了,谁打的您啊?要不要小的帮您报官?”店小二很是情真意切的说着。
余宗岭觉得是真没脸,连忙奔出飞云楼,余砚紧随其后。
店小二还在后面招手:“哎,伯爷、伯爷!”
随后飞云楼里传出一片笑声。
飞云楼外
“马车呢?”余宗岭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伯府的马车。
“伯爷,难道您忘了小姐的话了。”余砚特意提醒着他。
“还用得着你说。”余宗岭有些恼羞成怒,朝余砚的方向怒甩衣袖。
余砚无所谓的耸耸肩,开口道:“那伯爷,我们就开始走吧。”
“小姐可是说了,要您一路走回去。”
余宗岭气的脸发涨,其实是脸上的红印子在发烫。
余宗岭摸了摸脸,咬了咬牙,这个该死的余砚,用得着他来提醒。
“是不是你给小姐通风报信的?”
余砚一摊手:“伯爷,我不是一直跟着你吗,哪有空给小姐报信,更何况小姐在千佛寺是给老伯爷祈福,我为什么要打扰小姐。”
“再说伯爷您喝酒,去赌坊那都是常态了,我也劝不住你啊,但是您今天真的很过分,听听那些不是东西的人说的话,小姐的名节多重要啊。”说到这余砚还有些气愤。
余宗岭瞧着余砚不像撒谎的样子,姑且信他。
“诶,到底你是伯爷,还是我是伯爷。”余宗岭梗着脖子冲着余砚喊着。
余砚拱手:“当然您是伯爷了。”
余宗岭这回没有跟余砚搭话。
几息后
余宗岭开口了,语气低沉带着懊悔。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说婧娴,我跟他们说过婧娴琴弹的很好,只是偶尔会管着我,不让我出去喝酒,仅此而已。
“我、我对不起婧娴。”
余砚瞧着伯爷这样,倒也没说什么,不过这句话应该是真情实意的。
这一年来,他跟在伯爷身边,多少也看出来一些。
他是老伯爷去世那年,被小姐派到了承袭爵位的余宗岭身边。
他发现伯爷有些单纯,说白了就是蠢,人傻钱多,冤大头,还吃不了读书练武的苦。
那边的余婧娴是气势汹汹的来,心满意足的离开。
出了飞云楼,她就让蒲妈妈吩咐在飞云楼等着伯爷的马夫,让他赶马车回府,无需在这里等着伯爷。
就这样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都离开了飞云楼。
余宗岭就顶着这张大花脸在热闹的京都招摇过市。
一路上受人蛐蛐。
“这不是被自家娘子打的吧,啧啧。”
“肯定是去偷腥被抓到了,打的好,家里有娘子了,还出去拈花惹草,呸。”
“诶,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啊。”
余宗岭一听这话,吓得脚步都加快了,最后两只手都遮着脸小跑着。
泠仙阁
今日的生意也很是火爆。
作为刚开张不久的新铺子,生意这么好也是不多常见。
尤其是所售卖之物前所未有啊,京城贵女们一传十十传百就都知道了。
这所谓的美甲可比蔻丹新鲜多了,种类繁杂,绚烂多姿,轻而易举的俘获了这些贵女们的心。
这时恰逢两位姑娘正从泠仙阁里款款而出。
“哎,芝柔,那是余婧娴的马车吧。”说话的姑娘身着一袭绯色罗裙。
她身侧的黄衣姑娘应声打眼瞧去,那马车渐渐远去。
赵芝柔眯了眯眼:“不是吧,我瞧着那马车上也没有伯府的标志啊。”
身着绯色罗裙的姚秋心暗下翻了个白眼。
“那就是她的马车,她平时的车驾都不带伯府标识。”
“是吗?”听姚秋心这么一说,赵芝柔还从来没注意到过婧娴的马车带不带伯府标志。
赵芝柔转念一想:“欸,不对啊,这个时候婧娴不是在千佛寺吗,她之前给我递了口信,说要在千佛寺待一个月,怎的这时候回来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婧娴的话,那明日就可以去伯府找她,我们再一起来泠仙阁,她还不知道京城开了这样的一家店呢。”
赵芝柔自顾自的说着,语气也越来越兴奋,抓着姚秋心的手腕晃了晃,又放下了。
这时从她们眼前又过去了一辆马车,这辆确实是带着伯府的标志,赵芝柔认了出来。
姚秋心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瞥了一眼赵芝柔,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这个赵芝柔,若不是她爹是赵芝柔她爹的下属,她也犯不着巴结这个蠢货。
赵芝柔的爹是鸿胪寺少卿赵千,正四品,前一段时间奉命出城迎接肃亲王归京。
而她爹则位居鸿胪寺右少卿,从五品,是赵千的下属。
还有那个余婧娴,她装什么清高啊,竟然敢看不起自己。
不过她那个伯府也就是外强中干,有余宗岭这个伯爷在,他们伯府迟早完蛋。
届时她倒要看看余婧娴这个高高在上的伯府大小姐还怎么高傲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