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婉卿那时还没怀李宸烨,她时常与洛明玉一起去向当时身为贵妃的云惜文请安,也带过一阵云祁。
后来李修霆登基,太子出生后,云祁就有玩伴了,他们大部分时间一起读书,一起玩耍,跟好兄弟一样,也可以说云祁像她半个儿一样了。
寿宁宫内,太后他们一家三口用过膳后,云祁正在给太后与李修霆讲一些“趣事”。
一户农家里,有个老妇去世了,就在送葬途中,怪事发生了。
棺材里不断发出“咚、咚、咚”的响声,还伴随着渗人的嘶吼声。
给送葬的一些人吓得够呛,以为诈尸了,纷纷撇下棺材跑了。
后来还是老妇人的女儿,坚持开棺,才发现那老妇根本没死。
“莫不是那老妇死而复生了?”太后听的惊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杨嬷嬷站在太后身后也竖着耳朵听着,点了点头,认同太后的猜测。
李修霆倒是没说话,喝着手中的茶。
德寿的表情同杨嬷嬷一样,也想知道那老妇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祁笑道:“姑母算是猜对一半吧。”
原来那老妇是因为命大,才侥幸没死。
老妇是那家农户的继母。
那农夫年轻时死了前面的婆娘,剩下个三岁的儿子,农夫为了照顾儿子后娶了那农妇,他们生下个女儿。
等到儿子六岁的时候,农夫上山砍樵时,不幸被毒蛇咬死了。
农妇辛辛苦苦地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也让大儿子有了归宿。
那儿子娶了新妇,在新妇的挑唆下,儿子对这个继母渐渐地越发不满。
他认为这个家都是自己的,继母和妹妹凭什么分走自己的家产,若是继母死了,这个家产就是他的了。
至于继母的女儿,母亲死了,他们当哥哥嫂子的让她嫁谁,她自然就得嫁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于是等到女儿上县城卖绣品之际,那儿子伙同妻子将老妇打晕,给老妇灌了老鼠药。
待他们查看老妇气息全无后,便谎称她突发急症去了,等到女儿回来时母亲已经去了,无力回天了。
那儿子同妻子想要将老妇匆匆下葬,若不是在女儿的极力要求下用自己的钱买一副棺木,老妇只怕被一卷草席卷了草草埋了。
送葬途中,一阵颠簸,棺材里的老妇竟然吐出来一半老鼠药,半昏迷半清醒间,她想呼救,可嗓子却发不出声音来,只有嘶哑声。
手脚也不听使唤,老妇只能狠心用头去撞棺木,发出不断地嘶吼声,她不甘心就这么地死去。
最后女儿坚持开馆,众人这才发现了真相。
太后听完有些震惊:“什么!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这个儿子居然这么狠毒,那老妇好歹给他养育成人了,还让他娶妻,真是没想到啊,倒是养了个蛇蝎。”
“也是继母难为啊。”太后随即又发出一声感慨。
杨嬷嬷与德寿也同时唾弃着那儿子与媳妇。
太后又追问着:“最后那儿子和他那妻子怎么样?杀了吗?”
云祁:“按大晟律法,投毒杀人者施绞刑,虽然那老妇人未死,但按谋杀已伤之法判处仍处以绞刑。”
李修霆这回点了点头:“没错,依律当如此,看来这一年你也没少经历事情,外出历练的确锻炼心性。”
云祁浅笑:“外面的世界确实有趣,可以遇见很多不同的人,好人与坏人,也没有特别清晰的界限,况且大晟的河山何其辽阔,我所走过的也不过是世界的一角。”
李修霆赞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肯定。
太后瞧着云祁说这番话时脸上有种别样的神采,她的内心有些触动。
原谅她一辈子都被困在京城,困在皇宫,见识不到外面天地的辽阔。
如果见识到了外面的广阔,谁又愿意龟缩在这一角呢。
罢了罢了,云祁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就如同当年她小弟的选择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她不能困住云祁,就像当年想要困住她爹一样,可蝴蝶,终究是要振翅飞翔的。
太后此时也已经想通了,云祁大了,以后他想做什么便由他去吧,她不会再拘住他了。
等卫婉卿过来时场景已经其乐融融了。
云祁正在讲述有一次想要帮助牧民赶牛羊,却被牛羊追着顶的糗事。
当时云泽被追的已经爬上了树,云祁还在狂奔,甚至用上了轻功,最后还是牧羊犬解救了他,将跑出来的牛羊赶回它们的族群里。
事后牧民还笑话他们两个,因为牛羊以为他们两个是在挑衅它们,所以能不追他们吗。
这一糗事给太后逗的笑声不断。
杨嬷嬷与德寿等宫人都在憋着笑,就连李修霆眼角眉宇间都带着笑意。
“这是说什么呢,这么欢乐。”卫婉卿走了进来。
云祁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满脸笑意地看着卫婉卿,行了礼:“臣云祁问皇后娘娘安。”
云祁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确实把卫婉卿当成母亲了。
因为那时候他太小了,他还喊过卫婉卿娘,当然这是云祁长大后,太后与卫婉卿说与他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