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直到太子出生,他也三岁了,记事了,才明白卫婉卿不是自己的娘。
而他亲娘,那个勇敢且无畏的女人生下了自己便和他爹团聚去了,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一定过得很幸福。
“快起来,让我看看。”卫婉卿的眼眶也微微泛红,这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卫婉卿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云祁,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脸瘦了点,但也变得更俊俏了。
“嗯,变了。”卫婉卿一副煞有其事地说到。
云祁疑惑:“哪里变了?”他没什么变化啊,表嫂为什么说他变了。
卫婉卿笑道:“当然是变得更为俊朗了,你在外面有没有招惹人家的好姑娘啊。”
云祁连忙否认:“我哪赶啊,一路上好山好水都看不完呢。”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大晟土地上生长的好女儿们自然是不差的,就比如,此时我眼前的就有两位。”云祁说完笑着伸手划过太后与卫婉卿的位置。
太后与卫婉卿都莞尔一笑。
“你这小子,还学会了耍滑头。”太后伸手朝着云祁的方向点了点。
云祁当即侧头抱拳,语气略显惶恐开口道:“小生岂敢耍滑头,句句肺腑之言啊。”
随后寿宁宫传出一阵的欢声笑语。
宫学中,太傅依旧口若悬河的讲着枯燥的知识。
小胖墩李宸钰人虽然坐在那里,但是眼神却飘忽着,早已经神游天外了。
最近安安也不出来玩了,也就没什么新鲜东西可以玩了。
早教机现在也被他玩得七七八八了,没意思了,好在一会散学后是骑术与箭术的课业,这现在可是他的最爱。
终于坚持到了宫学散学,李宸钰兄弟三人一起走在宫道上。
李宸钰突然诗兴大发了。
“喜,喜,喜,艳阳高照天。”
“飒,飒,飒,骑马射箭我。”
“乐,乐,乐,人间自逍遥。”
“嘿嘿,兵马大元帅李宸钰在此,谁与争锋,呔呔呔。”
五皇子李宸青与八皇子李宸文对视一眼,眼里是相同的默契。
年岁最小的李宸文低着头:“雅,非常雅。”
话虽这样说着,可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却一下又一下的绕着圈。
李宸青抬眼望天:“好、好文采。”袖子中手都快掐紫了,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李宸钰一把搂住两位好兄弟的肩膀,兴奋道:“怎么样,绝顶好诗吧,你们不要太羡慕啦,毕竟你们学不来的。”
李宸青,李晨文默默将脑子中的平仄、对仗、押韵统统抛却脑后,这一刻他们的脑子没了,他们给李宸钰伸出个大拇指。
李宸钰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乎这些虚礼,可头都快戳上天了。
“对了,一会骑马射箭,你们就又能看见我大展神威的身影了,不要太羡慕了。”
李宸钰站在宫道中央双手叉腰,大笑着。
李宸青,李晨文对视,一脸的无奈。
不过这话确实没说错,骑马射箭上李宸钰确实比他们强,骑射师傅也时常夸奖他。
虽然他胖,但是他也灵活,胖墩墩的身体坐在马上,稳如磐石。
这边云祁在宫门落钥前也出了皇宫,云泽早已等在了那里。
云泽接过宫人手中的两个锦盒,放进了马车里。
“对了,侯爷,忠伯回来了,上午我派人去庄子里找忠伯去了,忠伯得知你回来,可高兴了,正午就从庄子赶回来了。”
云泽在外面游历时称云祁为少爷,回了京城就称回侯爷了。
“他还特意从庄子里带回来两只土鸡,配上新鲜的竹笋、蘑菇,已经炖上了,可香了,就等着你回府了。”
云泽赶着马车,一路上嘴不停地说着家里的事情。
“无伤呢?”云祁插空问了一句。
“他啊,那可是闲不住的,一大早上就出门了,我出门来接你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指不定跑哪逍遥快活去了。”
“侯爷,你可得管管他,吩咐他去做事,让他去庄子挑粪吧,他能干,要不然他可闲了,侯爷你的钱都多余给他,我一个月才二两银子。”云泽趁机表明他的月银少。
无伤是一名江湖剑客,半年前,云祁与云泽游历时,碰到了身受重伤的他。
云祁救了他,无伤见云祁样貌不凡且出手大方,后来得知他是当朝的云安侯,便跟上了他。
与他们一道行走,无伤的武功很好,可以当云祁的护卫。
所以云祁便给他开五两银子一个月的月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