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祯的寝殿外,银星早早起来就等在门外。
现在李修祯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银星时刻注意着自家王爷的状况。
“进来吧。”李修祯的声音传出。
听到王爷的声音,银星的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李修祯已经穿戴整齐,立于窗前,窗外有一株开得正灿烂的木兰花。
洁白的木兰花呈荷花状,花心中央是淡黄色的花蕊,馥郁的香气随着清风飘进窗里。
“王爷,该换药了。”银星端着药箱走到书案旁,将药箱放下。
“以后不必这么早就等在外面。”李修祯转过身来,左手上的纱布上隐隐有血迹渗出。
“王爷,您的伤口又裂开了。”银星的眼里漾起忧色。
她拆下纱布,一道狰狞的伤口展现在她眼前,又在流血,王爷肯定很痛,但他从来都不说。
银星小心地清理伤口周遭干涸的血痕,最后再撒上药粉,精心地包扎好李修祯的伤口。
早膳她吩咐厨房做了一些补气血的药膳,昨日王爷流了很多血,需要补一补。
乾正殿,今日的早朝上。
青州传回了消息,太医院去的太医与医者们已经研制出了瘟疫的解药,正在从青州府衙逐渐往各县输送。
相信不出半个月就可以彻底解决青州的瘟疫,让青州各县恢复以前的生活。
朝臣们也在感慨这次解决青州瘟疫的效率很高啊。
而这个安州刺史程怀释倒是果断,这一次若不是他,这青州百姓恐怕会死伤殆尽,最后沦为空城。
估摸着事情解决后这个程怀释怕是要升官。
下朝后,李修霆将镇国公,卫太师,李修祯留了下来。
太子李宸烨与三皇子李宸景也在一侧旁听。
“修祯,你这手?”朝臣参拜的时候,李修霆便看到李修祯的左手上包裹着纱布。
“这是臣不小心划伤了,不值得一提。”李修祯笑着解释道。
李修霆点头,并嘱咐了李修祯注意身体。
李修霆将他们留下来,是想要商讨青州官员调动的事情。
毕竟青州刺史自缢身亡,现下是安州刺史程怀释在青州府衙帮忙调度,还有青州各县县令是何情况,现下还不清楚。
所以便留下他们,提前商定一下,毕竟一州刺史这职位不可或缺。
卫康松与李修祯各自说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别人说什么洛怀武都是一个好字,纯属气氛组。
青州府衙内。
程怀释直接睡了一天一夜,从来到这里开始,他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着,没睡过一次好觉,甚至刚开始的时候两天两夜没歇息。
府衙门口,排列着数十口大锅,灶下燃起熊熊大火,锅内氤氲着水汽。
白花花的大米下进锅中,激起水花。
一刻钟后,锅中的米汤翻滚着,丝丝的米香之气溢出。
程月婵指挥着大家往锅里倒进洗干净的红枣,用大勺再搅拌个几圈。
一大锅的红枣粥便好了,一看去,红枣是真不少,几乎粥上面覆盖着的都是红枣。
另外几个搭建的灶台上热气腾腾的馒头也出锅了,堆的一摞摞的,远看就是一座馒头山。
因背后有朝廷的支持,所以粮食与药材是不用担心的。
见粥和馒头都好了,百姓们都自觉的排好队,手里都拿着一个大碗。
程月婵面上的白纱也被汗浸湿了,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身前还有个大火炉炙烤着。
她顾不得擦汗,忙着给面前排队的百姓盛粥。
先是一勺浓稠的白米,然后是一勺带着两颗红枣的米汤。
几乎每个人的碗里都会有一两颗红枣,大家都能吃到。
很快就轮到林石头了,他半扶着林秋娘走到了程月婵的锅前,伸出两只碗。
程月婵抬头,看清是谁后顿了顿。
随后给他们的碗中盛好了粥,其中一碗粥里有着四颗红彤彤的大枣。
林石头怔愣了一下,后弯腰感激道:“谢谢程姑娘,谢谢程姑娘。”
程月婵对林秋娘的印象深刻,无他,因为她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有时她便见林秋娘一个人坐着,双目无神,像丢了魂一样,有时又哭又笑的。
林石头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慰着。
后来她从别的百姓口中得知了这对年轻夫妻的事,他们原本有一个女儿,才三个月大,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瘟疫,死了。
这对林秋娘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她接受不了女儿的死。
她需要宣泄自己恨意,她需要找一个罪魁祸首,所以这时谣言四起,她要跟着队伍上京。
可如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现世了,说这一切不是皇帝的错,而瘟疫也是坏人有预谋的。
那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命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