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江泠拿上小推车运了六次将东西都堆到了客厅。
半小时后,卫婉卿看着长欢宫一地的纸壳箱子,这是又送什么过来了。
经过江泠的解释后才知道这是江泠为她们准备的年货,这么早就送过来了。
一问,才知道江泠过几天也要回家过年了,也是,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当然要与家人团聚,既如此卫婉卿准备给江泠的回礼也要提前给她了。
待晚间江泠拿着卫婉卿的回礼回了别墅。
有雨前贡茶,人参蜜茶,还有桂花御酿,一些鲜果蜜饯,贡糖,点心,都是皇家级别的。
最后还有一匣子的珠宝,卫婉卿知道华夏物产丰富,想吃什么都能吃到,她能给的只有金银这些俗物了。
等到第二日,江泠起床下楼碰见小公主竟然来了。
“安安,你今日不去上课吗?”
小公主:“不去了,太傅休沐了,我和哥哥也都不用上宫学了,快过年了,我们都休息了。”
“江姐姐,昨日那些干果很好吃,母后说希望江姐姐再买一些,到时候放在家宴上。”
昨日小公主和静丽也吃了不少,两个人都爱吃夏威夷果,闻着就很香香的,就是这名字很奇怪。
江泠一听这小事情,反正今日她也是要再去买一些的,她问小公主要不要随她一起去,小公主自是愿意的,回去同卫婉卿说好,她们两个便一起出发了。
摊主一下子就认出了江泠,是昨日的大客户,怎么是昨天买多了所以来退货了?
没等他把措辞想好,江泠开口了。
“老板,你家的干果很好吃,按照昨天那几样,一样给我拿三…不,来四箱。”给婉姐两箱,她家一箱,再给大伯家拿一箱,够了。
老板听到这豪横的语气,好,这是给他送生意来了,这笑脸立马扬起来了,立马叫上自家媳妇来装货。
夫妻俩手脚麻利地给江泠的二十四箱干果装上车,付完款江泠又去昨日摊位上买了几斤糖果,又给小公主买了一捆仙女棒,随后两人又去商场了,两人玩了一天才回家。
临近除夕,阳市又下了场大雪,而江泠早在前几日就回了老家,此时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屋内暖意洋洋,外面白雪纷飞,江爸江妈将水果和干货装好放到茶几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此刻离除夕夜还有三天了。
大晟肃亲王府,银月急匆匆地往书房赶,脸上是前所未有过的焦急。
“王爷,暗线急报!”
李修祯披着一身黑袍大氅坐在椅子上,听到银月的话将手中的书放下了。
“说。”
“陛下的人在江南找到了青州失踪人口的其中一户林旺生,并且将他们掌握在了手中,现在就怕会从他们口中顺藤摸瓜得到关于您的消息。”
“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了回来,并且据暗线所报,他们要将那户人家从江南压回京城,他们全速前进的话差不多五日便能抵达京城。”
“属下已经让人在京郊候着,若是发现有任何一只信鸽飞往京城方向的立刻射杀。”
银月说完,李修祯久久未说话,他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那一株玉兰花树,此刻的花枝光秃秃的,枝干上还残留着白雪,毫无生命力的样子。
另一侧正在给李修祯煎茶的银星听到这话时,斟茶的手一顿,暴露了?
李修祯转过头:“是怎么暴露的。”
当初他选择制造青州瘟疫的时候,有很多富户连带着他们的家眷都不见了,其实是他们转移了,这些人都是他的支持者,他的钱袋子。
若是他们被抓到,问出点什么,在联想到他前年其实是去过青州。
虽然那些富户只有个别人才见过他,但是有些事情是经不起探查的。
银月:“前一段时日,陛下又派出去几队人,分散于各个州县,去售卖泠仙阁的那些东西,有一对人马去了江南售卖镜子,林旺生从中嗅到了商机,想要从中赚一笔,于是他暴露了。”
听完银月的解释,李修祯兀自地笑了:“呵,贪心不足的东西,就是会坏事。”
“立刻派人截杀,不能让他们进京,另外…让大家都做好准备吧。”
“是。”银月领命快速地退下。
李修祯闭上了眼睛,这次真的是毫无退路可言,若是信鸽一直不飞回京城,迟早会引起怀疑,若杀不尽皇兄那些回京的探子他也会暴露,看来老天也是逼着他要反呢。
银星看着王爷倦怠忧心的模样,不由得揪心,这次看来是天意如此,王爷早就该反了,银星的眼神变得阴毒果决,王爷心软,不忍心下手,那就让她来帮一帮王爷。
城门口,余宗岭冻得脸颊通红,但眼神平和而坚毅,身姿站得笔挺,和以前瘦弱爱喝酒爱听曲的武昌伯简直是两个模样。
他已经当了四个月的城头兵了,刚开始余婧娴将他塞了进来的时候,他可是一点都适应不了。
天天风吹日晒的,偶尔碰到不讲理的公子们,回头给他一鞭。
他觉得城头兵可真难啊,后来啊,渐渐地也没那么抵触了。
看到老伯推车费劲,他顺手帮了一下,在城门关闭前,老伯走时塞给他一把野菜,也帮助过走丢的小孩找到了母亲。
有时候他觉得这种感觉还不赖,比之前当武昌伯时那浑浑噩噩的人生要有意义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