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没有注意到。他的脸从白变成了绿——他当然记得这首诗，虽然曾他努力忘掉。

二年级。情人节。洛哈特雇了一群穿翅膀、拿竖琴的矮人信使，全校到处唱情书。他被一个矮人堵在走廊里，书包被扯烂了，书和墨水撒了一地。矮人坐在他脚踝上，唱了一首——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

他当时愿意交出古灵阁所有金币，只求当场蒸发消失。

那首诗是金妮写的。

哈利看向金妮。金妮正盯着地板，耳尖通红。

他没有说话。金妮也没有。

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变了。

“下一件！”弗雷德打破沉默，从柜子里搬出第三件——烟花。

不是普通的烟花。是那种会炸出粉色爱心或玫瑰图案的、专门为情人节设计的烟花。点燃后会飞到半空，炸开，然后下起花瓣雨——粉红色的、带着甜味的花瓣雨。

“粉红色。”塞德里克皱眉。

“被乌姆里奇污染了。”乔治点头。

“不要粉红色。”塞德里克说。

“可以换颜色。”阿列克谢说，“符文可以调。你想要什么颜色？”

塞德里克想了想：“蓝和黄。配白色点缀。”

“拉文克劳的蓝和赫奇帕奇的黄？”赫敏问。

“太亮了。”玛丽埃塔插话，“雾蓝和暖金。柔和一点。”

阿列克谢在笔记本上记下。

第四件：爱情魔药——迷情剂稀释版。

弗雷德刚把小瓶子放到桌上，赫敏就用手边的产品目录敲了他的头。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干嘛？”弗雷德捂着脑袋。

“这种东西不能用在订婚派对上！”赫敏的声音冷得像斯内普的课堂，“迷情剂是精神控制，不是祝福！”

“这是稀释版！”弗雷德辩解，“只会让人心情愉快，不会——”

“不行。”

乔治默默把迷情剂收回了柜子。

塞德里克的耳朵从深红色恢复到了正常的粉红色。

“还有。”弗雷德揉着被敲痛的脑袋，继续从柜子里搬东西，“派对系列——昨天哈利生日派对上也用过的的。”

气球、彩带、泡泡机。不是麻瓜的那种，而是被施了魔法、可以自己飘、自己飞、自己吹泡泡的那种。气球的颜色可以调，彩带的长度可以控，泡泡机吹出的泡泡不会破——至少不会在碰到人的时候破。

“这些可以。”塞德里克点头。

“还有魁地奇系列。”乔治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有个想法——把鬼飞球发射器改一下。”

弗雷德接话：“鬼飞球改成戒指盒。保留发声模块，在空中画一个爱心的轨迹，播放塞德里克录好的‘秋，嫁给我’的语音，然后把戒指送到你们手上。”

塞德里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戒指盒在花园上空飞，画爱心，播他的声音，然后——砸到某个宾客的脑袋上。

“不行。”他说。

“太浮夸了。”赫敏说。

“而且可能砸到人。”玛丽埃塔补充。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好吧。”

女生们开始主导讨论。赫敏接过产品清单，一支羽毛笔在上面飞快地勾画。金妮凑过来，指着某一行说“这个可以”，然后又在旁边写了几行字。玛丽埃塔坐在塞德里克旁边，时不时低声提醒“秋外婆会怎么想”、“魔法部的同事会怎么想”。

男生们在旁边出馊主意。

“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员们骑着扫把在天上撒花瓣。”罗恩说。

“然后一起说‘嫁给他’、‘答应她’。”哈利补充。

“还可以放金色飞贼——”弗雷德说。

“不行。”赫敏头也不抬。

“为什么？”

“因为太直男了。”

“直男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赫敏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全部。”

弗雷德、乔治、哈利、罗恩同时沉默了。

塞德里克坐在圆桌旁边，耳朵从粉红色变成正常肤色，再从正常肤色变成粉红色，循环往复。他在认真挑选——不是每样都要，而是有选择地要。唱歌的玫瑰要，但音调要调。烟花要，但不要粉红色。气球、彩带、泡泡机——要一部分，不是全部。

“文字部分我自己写。”塞德里克说，“中文翻译——阿列克谢，你帮我。”

“可以。”阿列克谢说。

“教我读。中文的求婚词。”

阿列克谢看了他一眼：“你之前学中文的时候，声调掌握得不太好。”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多练。”

阿列克谢在笔记本上记下：“中文求婚词——声调训练。”

玛丽埃塔在旁边补充：“秋的外婆需要翻译文字部分。阿列克谢，你能帮忙翻译吗？”

“可以。翻译咒会失真，手写更稳妥。”

“那文字部分拜托你了。”塞德里克说。

阿列克谢点头。

赫敏从产品清单上抬起头，看向阿列克谢：“对了，唱歌的玫瑰——音调校准，你推荐什么歌？”

阿列克谢想了想：“我不擅长推荐歌。”

“你不是很喜欢看音乐剧吗？”

“喜欢看，不代表会推荐。”

赫敏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本麻瓜笔记本——不是魔法笔记本，是真的、纸质的、用圆珠笔写的笔记本。她翻到某一页，念出了一个歌名。

“《How Could I Ever Know》。”她说，“《秘密花园》音乐剧里的。很适合求婚场合。”

“什么剧？”罗恩问。

“《秘密花园》。麻瓜的音乐剧。”赫敏说，“你没看过。”

“我当然没看过。”

“这首歌在麻瓜世界知名度也很高。”赫敏转向阿列克谢，“你知道吗？”

阿列克谢想了想：“没看过这部剧。但祖母去看过，她提过。旋律不错，歌词也合适。”

“那就这首。”塞德里克一锤定音，“唱歌的玫瑰——唱这首歌。”

阿列克谢在笔记本上记下。

撒花瓣的环节被认为可以保留，哈利举手：“如果不能让魁地奇队员来撒花瓣，那能不能改装胡椒云朵？让它下花瓣——不下胡椒粉。”

双子的眼睛同时亮了。

“胡椒云朵改装成‘云朵系列’！”弗雷德说。

“下什么都可以！”乔治说。

“云朵改装。”阿列克谢在笔记本上画出草图，“胡椒云朵的原理是喷洒粉末。把粉末换成花瓣、流光、亮片——技术上可行。”

“可以下糖果吗？”弗雷德眼睛亮了，“下喜糖！”

“理论上可以。”阿列克谢说，“但糖果太硬，砸到人——尤其是老人家——不合适。”

“那就花瓣和亮片。”乔治说，“流光也来一点。”

“金色飞贼。”塞德里克突然说，“我和秋都是找球手。能不能让一部分云朵飞出一两只金色飞贼？”

阿列克谢想了想：“云朵本身不具备‘飞出金色飞贼’的功能。但可以把金色飞贼的模型封装在云朵里，云朵散开的时候释放。”

“能飞吗？”

“能飞吗？”

“能飞。但不能让你们去抓——需要施追踪咒，让它绕着场地飞，又不能被抓到。”

“够了。”塞德里克说。

阿列克谢在笔记本上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