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想了想,然后笑了:“我有办法。哈利——你的隐形衣借一下。”
哈利从走廊里探出头:“随便用。我在开学前不需要隐身衣夜游。”
于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披着哈利的隐形衣——出现在对角巷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奥利凡德先生从一堆魔杖盒后面探出头,眼睛像两盏探照灯,在隐形衣的方向停了一下。他没有问“谁在那里”,只是说:“进来吧。门关上就行。”
小天狼星把门关上,雷古勒斯从隐形衣下面露出来。
奥利凡德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翻找魔杖盒。
“布莱克先生。”他说,“我记得你。你的第一根魔杖——山楂木,龙心弦。十英寸。偏冷硬,易被黑魔法牵动。”
“那根魔杖已经遗失了。”雷古勒斯说。
“我知道。”奥利凡德拉出一个盒子,“试试这个。”
雷古勒斯接过魔杖,挥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生。
“不合适。”奥利凡德把盒子收回去,又拿出另一个,“这个。”
雷古勒斯试了十几根。有的冒出火星,有的发出嗡嗡声,有的完全没有反应。奥利凡德一边嘀咕着“有趣”,一边继续翻找。
“黑刺李木。”他拿出一根深色的魔杖,放在雷古勒斯面前,“独角兽毛。十四英寸。偏坚硬,质地沉冷。”
雷古勒斯接过魔杖。
杖尖亮起暖白色的光。不是刺眼的,而是温和的、稳定的、像冬日炉火一样的光。
奥利凡德的眼睛亮了:“黑刺李木。天生多刺、耐寒,生长在荒芜阴冷之地。必须历经苦难、绝境、生死打磨,才能完全驯服。独角兽毛——忠诚、纯粹、不易被黑魔法牵动。”
他看着雷古勒斯,目光里有一种“我见过无数魔杖但这一根确实特别”的神情。
“这根魔杖选了你。”他说。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杖尖的光。暖白色的光芒在深色的木头上跳动,像一颗安静的心跳。
“多少钱?”他问。
“七加隆。”奥利凡德说,“魔杖选择巫师,不是巫师选择魔杖。这一根——终于等到满意的巫师了。”
雷古勒斯付了钱,把魔杖收进长袍内袋。
小天狼星全程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走出魔杖店后,他才开口:“黑刺李木。独角兽毛。和你原来的完全不一样。”
“人是会变的。”雷古勒斯说。
“也是。”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隐形衣重新披上,两人消失在巷口的暮色中。
订婚派对前夕。
星光网吧的生意越来越好。第一个月的营业额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阿列克谢追加的投资加上最初的股东投入,网吧又新加了几台魔法电脑。联机魁地奇游戏上线了,虽然目前最多只能三人组队,但可以两队对战,非常受欢迎。每天傍晚,网吧里都坐满了人,屏幕上的金色飞贼在魁地奇球场上空飞来飞去,玩家的喊叫声、键盘敲击声、乔丹·李的解说录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比赛。
营业时间延长了。员工方面,又招了三个哑炮——一个网管跟加里换班,两个帮厨跟莉娜换班。加里和莉娜涨了工资,克利切也被提议涨工资,但被严肃地拒绝了。
“克利切拿一份工资就够了。”小精灵在格里莫广场的厨房里说,“克利切是布莱克家的管家,不是网吧的厨师。顾问就是顾问,顾问不涨工资。”
小天狼星试图说服他,但克利切的固执和他的厨艺一样精湛。
“那你就继续当顾问。”小天狼星说,“顾问不涨工资,但年底有分红。”
克利切想了想:“分红可以。”
小天狼星把这个当作胜利。
八月的第一周,塞德里克和秋的订婚派对筹备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唱歌的玫瑰调试好了——深红色的花瓣,在接触到魔法波动时会开始唱歌,旋律是《How Could I Ever Know》,音调校准到阿列克谢认为“可以接受”的程度——至少不跑调了。
云朵改装完成。第一批样品在双子的办公室里测试的时候,花瓣和亮片从云朵里喷出来,撒了罗恩一头一脸。弗雷德说这是“人肉测试”,罗恩说这是“蓄意报复”。
金色飞贼的模型也封装好了。不是真的金色飞贼——是真的会飞、会绕圈、会发光的小东西。塞德里克测试的时候,金色飞贼在他头顶飞了三圈,然后落在他手心里。
“可以。”他说,耳朵红着。
气球、彩带、泡泡机——所有派对用品都准备好了,装在一个施了空间扩展咒的大箱子里,放在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二楼。
阿列克谢站在双子的办公室里,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唱歌的玫瑰在角落里轻轻哼着歌,云朵在天花板下飘着,偶尔撒下几片花瓣。金色飞贼在房间里飞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肩膀上。
他想起自己正在研究的另一件事——灵魂剥离。金杯魂器安静地躺在布莱克老宅地牢最深处的房间里,被层层防护咒语包裹着。茧房改造手术刀的理论框架已经完成了大半,但实际操作还需要更多数据。
一边是花瓣和亮片,一边是灵魂和碎片。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符文调试记录,然后合上本子。
明天就是塞德里克和秋的订婚派对了。
然后就是开学。
然后就是助教。
然后——就是和伏地魔的下一轮较量。
但那是以后的事。
今天,他只需要把最后一朵玫瑰的音调校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