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后,阿列克谢回到客房把阿穆尔放在枕头上,又去了客厅。上午十点,双面镜亮了。哈利的脸出现在镜面里,背景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隐约能听到远处有人在争论魁地奇战术。“阿列克谢!你还好吗?”他凑近镜面,绿眼睛在镜子里显得格外认真,“赫敏让我问你有没有偷偷看书。”
“我听到了!”赫敏的声音从镜面外传来,然后是罗恩的脚步声。三张脸挤进了小小的镜面,像一罐被塞得太满的沙丁鱼罐头。
赫敏说曙光之声最近形成了家庭防御术和回信选读的稳定模式,他们还在跟洛夫古德先生合作,尝试加一些新的内容。让阿列克谢不用操心,他需要做的就是修养。
“圣诞节的安排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体最重要。反正我已经粘着这块‘口香糖’十五年了,不在乎多等一两个月。”哈利已经放弃纠正他不是被伏地魔碎片黏住的鞋底,说这句话时语气意外地轻松。
罗恩探过头来:“阿列克谢,你知道你请假这一周,低年级——尤其是一年级——有多惨吗?他们没有经历过斯内普的毒液浇灌,完全不知道他的代课是什么风格。我昨天看到三个一年级新生并排站在走廊里罚站,脸色白得像是刚见过吸血鬼。还有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在走廊里跟同学说‘弗瑞斯特助教什么时候回来?我再也不在他的课上偷偷折纸鹤了’。他们现在提到你的眼神就像提到救世主。你见过一年级新生那种‘求求你回来吧’的眼神吗?我见过。就在昨天。”
阿列克谢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斯内普教授对待学生的方式,只是比我严格一些。”
“严格一些?”罗恩重复了一遍,声音高了半度,“他让他们默写疥疮药水的配方——不看书,默写。一年级!第一节课!当场!有一个女生把‘荨麻’拼错了,他说‘恭喜你发明了一种新的植物,可惜它不存在’。”
阿列克谢觉得这确实是斯内普会说的话。但他没有评论。
“不过斯内普对你倒是挺维护的,”哈利突然想起什么,“昨天魔药课前,有个拉文克劳学生问他‘弗瑞斯特助教什么时候回来’,斯内普说:‘弗瑞斯特先生请假是因为健康原因,不是因为他不想教你们。如果你们继续浪费课堂时间问无关问题,我不介意给他多放几天假,然后继续由我代课。’那个学生立刻闭嘴了。”
中午十一点半,弗雷德和乔治直接幻影移形出现在格里莫广场的门厅。没有提前通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前廊,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像两只叼着包裹的猫头鹰。克利切用那种看“不速之客”的复杂眼神看着他们,但还是把他们领进了客厅。
“探病!”弗雷德把纸袋放在桌上,先从里面往外拿东西,“首先是新产品试用装——昏迷糖二代,现在是粉末和糖体双形态;便携沼泽升级版,增加了可选颜色——。然后是这个——我们从小天狼星的飞天轮椅获得的灵感——悬浮滑板,遇到楼梯自动悬浮,节省爬楼负担。还在测试阶段,但应该快好了,我们觉得在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里应该很有市场。”
“然后是商业计划书,国际分店经理人培训方案的第一版,”乔治从另一个纸袋里抽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展开,“我们需要能在不同国家同时开业的经理人,既要懂星群网的运营,又要熟悉当地魔法界的规矩。目前的方案是让他们来对角巷的网吧做三个月实习,然后回去带团队。另外霍格莫德新店选址定了——三把扫帚旁边那个空铺面,正在装修。开业活动计划办一场线上魁地奇比赛,奖金是星光网吧的年卡和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大礼包。等你能工作了再说,不急。”
他的话音还没落,安娜斯塔西娅的声音就从门厅方向传来。她今天上午来给阿列克谢送魔药和换洗衣物,正好撞上了双子的“探病”现场。“你们两个——这里是休养场所,不是对角巷的分店会议室。阿列克谢需要安静,你们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把商业计划书卷起来塞进纸袋,然后把纸袋推到阿列克谢够不着的桌子另一头。“我们下次再来,等你祖母不在的时候。”他们溜出门厅,幻影移形的声音很快响起。
阿列克谢靠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堆东西——昏迷糖、便携沼泽、悬浮滑板测试版、商业计划书——最后决定暂时不想这些问题。
下午三点,小天狼星晃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裹。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安娜斯塔西娅不在附近之后,把包裹放在茶几上。“几本消遣用的书——不是研究资料,不是符文理论,不是魔药配方,只是打发时间。《魔法船》杂志的过刊合集,还有一本讲英国魔法交通史,图文并茂,很适合躺在沙发上看。你可以一边看一边吃克利切做的松饼,顺便让它帮忙挡住你祖母的视线。”
阿列克谢接过包裹,还没来得及翻看,门厅方向传来克利切清嗓子的声音。那是一种非常克制的、礼貌的、但含义明确的家养小精灵式提醒——他站在客厅门口,双手交叠,耳朵微微向后压,目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然后落在茶几上那个牛皮纸包裹上,然后重新落在小天狼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