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阿列克谢把消失柜的情报同步给了邓布利多。
“如果汤姆让马尔福先生去修消失柜,就让他修。”邓布利多说,双手指尖相触,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如常,“我们可以提前在城堡这边布置监控。让他以为他的秘密通道畅通无阻,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把漏洞变成陷阱。”
“差不多。如果他想通过消失柜进入霍格沃茨,我们至少能提前知道时间和人数。与其让他找一条我们不知道的渠道,不如让他在我们已知的渠道上浪费精力。我想马尔福先生修柜子的速度不会太快——毕竟消失柜是一种复杂的魔法制品,对六年级学生来说尤其如此。”
关于伏地魔要求德拉科把阿列克谢也一起杀掉的情报,在朋友间引发了不同的反应。
“他注意到你了,”赫敏放下手里的红墨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一个斯莱特林出身的全O毕业生,邓布利多亲自邀请的助教,还和哈利走得那么近——在伏地魔眼里,你就是一个行走的挑衅。他不可能不注意到你。”
“至少现在他的暗杀名单上不止我一个人了,”哈利说,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掩饰不安,“有你作伴,我感觉好多了——虽然不想这么说。”
“你们俩不要比谁更招黑魔王恨,”赫敏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阿列克谢,“你最近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尤其是去霍格莫德的路上。”
“我有护身符。”
“护身符不能挡住所有东西。”
罗恩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南瓜汁。“等一下,让我理一下仇恨值排名。你们觉得在没鼻子魔王那里,谁更可恨?”
“邓布利多。”哈利毫不犹豫。
“废话,邓布利多校长当然是第一名。我说的是第二梯队。哈利,你是预言里的劲敌——但你是被动的,你生下来就被他盯上了,你什么都没做他就来杀你。”
“谢谢你提醒我。”
“而阿列克谢是自己选择站到他对立面的,”罗恩掰着手指数,“全O毕业、被邓布利多亲自请回来当助教——伏地魔申请了两次都没拿到那个职位。还在广播里公然解剖他的斯莱特林传人身份,在月光基金会公开帮助狼人社区,拒绝魔法部新部长的拉拢,纯血斯莱特林公开支持麻瓜——每一条都是精准踩在他的雷点上。”
“所以你的结论是?”赫敏问。
“综合来看,目前可恨程度排名:邓布利多第一,阿列克谢第二,哈利第三。如果伏地魔有更多时间调查阿列克谢,他很可能能巩固第二的位置。”
阿列克谢想了想。“逻辑上没有明显漏洞。”
“谢谢。”罗恩举起南瓜汁,敬了个礼。
霍格莫德小庄园那边,安娜斯塔西娅的担心是藏在镇定之下的。她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伏地魔越疯,就越容易出错——但她还是希望阿列克谢出门的时候多带几个护身符。
鲍里斯正在翻他那些苏联时期的旧图纸。“我在想,是不是给你搞点防身装备。不是常规的那种。我年轻的时候在专项组见过一些东西——可以改良一下。”
格林德沃端着酒杯靠在壁炉边,表情是全场最放松的一个。“汤姆小朋友大概是气疯了。只粗略调查了你一下——大概知道你转学后的经历,来自一个亲麻瓜的远东家族,最近几年在英国积极投资。但他不知道你们家跟我的关系,也不知道你们家的具体实力。”
他喝了一口酒,“弗瑞斯特家扎根西伯利亚,苏联时期的苏维埃魔法委员会连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面子都不给,外界对你们的了解本来就不多。所以他才让马尔福家的小子‘顺便’解决你。”
“他觉得我是添头。”
“差不多。跟阿不思享受一样的待遇,感觉怎么样?”
“很荣幸。”
格林德沃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举杯致意。
雷古勒斯没有说太多。他只是通过双面镜问了一句,声音很轻,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可以把阿穆尔送回来。里面的穷奇毛至少能挡一次攻击。”
“不用。我的护身符够用。”
雷古勒斯沉默了几秒,没有再坚持。
阿穆尔还是留在格里莫广场。那里没有皮皮鬼,但有Mr. B,还有每天给它整理耳朵后面绒毛的克利切。
圣诞假期前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末,三把扫帚酒吧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意外”。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以“庆祝第二家星光网吧选址确定在霍格莫德”为由,在三把扫帚举办了一场派对。他们只是想要一场“盛大”的庆祝和开业预热——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
在场的目击者包括至少二十个霍格沃茨学生、几位闲逛的霍格莫德居民、以及罗斯默塔女士本人。
接下来的发展不同人有不同版本,但核心事实一致:他们的庆祝活动用了一组编排过分华丽的韦斯莱烟花——据弗雷德事后描述,那是为了模拟星群网上线时主页面星星闪烁的效果——烟花在三把扫帚的橡木酒桶上方炸开,火星溅进了桶塞缝隙。
虽然酒桶没有当场爆炸,但所有蜂蜜酒都在次日被发现酸得不能喝了。
“一整批圣诞特供!”罗斯默塔女士的声音从吧台传到门外,“你们知不知道那批酒被订了多少?有多少老顾客等着?”
弗雷德和乔治被禁止进入三把扫帚一个月,即刻生效。弗雷德试图解释:“我们只是在模拟星群网的星光特效,那些酒桶刚好在特效范围内——”
“刚好。”罗斯默塔女士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像冰镇黄油啤酒。
“刚好。”乔治点头,表情诚恳得近乎可疑。
但是禁令依然生效了,弗雷德和乔治没有抗议。他们觉得这不是惩罚。这是勋章。乔治甚至找罗斯默塔女士要了一份书面禁令,说是要“裱起来挂在笑话店的员工休息室里,作为第二家分店选址成功的纪念”。
阿不福思听说之后,在猪头酒吧的吧台后面发出一声粗哑的闷响——大概是笑。他的“打折”承诺依然有效,但他补充了新的条款:“别在我的酒吧里放烟花。我这里没有蜂蜜酒,只有威士忌。蜂蜜酒不会爆炸,但威士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