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人立刻动。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我们很想去看热闹但不想被当成八卦记者”的表情。

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话题。

“魂器。”他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校长和宿敌的复杂关系”拉了回来，“昨晚戒指被毁了。加上之前金杯、挂坠盒、日记、冠冕——还有哈利那片。”

他从墙上直起身，走到茶几旁边。“我们之前推测伏地魔想把灵魂分成七份——六片碎片加上他自己。按这个数字，我们现在已经解决了五片。”

“日记、挂坠盒、冠冕、金杯、戒指。”赫敏点头，“哈利那片是意外，不算在他的计划之内。所以剩下的——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还有一片。”

“纳吉尼。”罗恩说。

那条蛇。伏地魔几乎走到哪里都带着它。它是他仅存的、还在活动着的、仍然具有生命体征的魂器。

“还有他自己。”哈利说。

罗恩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推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的语气开口了。

“他切了自己六次。不对，算上哈利那片意外——那就是七次。那是灵魂，不是面包。也不是黄油。也不是——”

“蛋糕。”乔治帮他接上。

“对，蛋糕。”罗恩点头，“我本来想说香肠，但是蛋糕也可以，不管怎么样，灵魂不应该用来切。”他摇了摇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可以永生。”赫敏说。

“永生个泡泡鼻涕虫。”罗恩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发出一声轻响，“把自己切成一块一块的，藏得到处都是——这叫永生？这叫——叫——”

“腌菜。”弗雷德说。

“对！腌菜！把自己腌起来，分装在七个罐子里，埋在院子不同的角落。”罗恩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比喻精妙，“然后你还得确保每个罐子都不会被人挖出来，不会碎掉，不会发霉——一百年后你从罐子里爬出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皱巴巴的——”

“腌萝卜？”乔治。

“酸黄瓜？”弗雷德。

“行了，我不想听泡菜。”赫敏把话题拉回来：“短时间内我们连续毁掉了三片——金杯、哈利那片、戒指。尤其是戒指，戈列夫教授昨晚销毁的时候——他当时很生气，大概没有考虑过隐藏魔法波动的问题。”

“盖勒特确实来不及考虑。”鲍里斯从扶手椅上补充，“伏地魔可能会感觉到，尤其他已经注意到市面上流通的仿品金杯了，他会更疯。”

“更疯的人更容易犯错。”弗雷德说。

“但更疯的人也更危险。”乔治纠正。

小天狼星把话题导向了更实际的层面。“需要让巫师界知道。不是恐慌，是预防。那些有能力组织麻瓜防御的家庭——至少应该知道暴风雪要来了。”

“曙光之声。”赫敏说，思路已经跑到了执行层面，“下一期可以加入预警内容。家庭防御术小课堂也可以加一期特辑——如果食死徒突袭，怎么快速布防。”

“还有星群网。”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越来越厚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柏林分站已经上线了。莫斯科、索菲亚、北京、纽约——五座城市都在试运营。”

“北京那家，”乔治补充，“修士们，尤其是妖修们——比如穷奇和胡九——听说我们在对抗‘某种魔’之后，已经问了好几次‘他有什么本事’。他们大概很想跟伏地魔比划比划。”

“比划比划？他们怎么说的那么轻松？”罗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穷奇是上古凶兽。”赫敏说，“在他眼里伏地魔大概不算什么，他吃的人可能比伏地魔杀的人多多了。”

“比伏地魔还多？”罗恩的表情变得微妙，“但是，他现在该吃坏人了吧。”

“理论上。”赫敏说。

罗恩沉默了片刻。“那能不能让他——”

“不能。”赫敏果断打断他。

罗恩闭嘴了。

雷古勒斯一直在安静地听着。他注意到阿列克谢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很自然的从他手边抱起阿穆尔，但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他的视线穿过客厅，穿过那面巨大的嵌入式鱼缸，落在热带鱼群来回游动的轨迹上，但显然没有在看鱼。手指在阿穆尔的耳朵后面无意识地揉着，动作很机械，明显是在想别的事。

“阿列克谢。”雷古勒斯用俄语说，声音不大。

阿列克谢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从鱼缸那边收回来，转向雷古勒斯。他的眼神还很涣散，像是刚从某个深层的思考里被人拽出来。

“你还在想手指的事？”雷古勒斯问。

阿列克谢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暂时没有思路就换换脑子。”雷古勒斯说，“等有了灵感再继续。”

阿列克谢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把阿穆尔换了个姿势抱好，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了客厅正在讨论的话题上。

“下期曙光之声，”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从神游状态回来的沙哑，“除了家庭防御术和预警内容，可以加入伏地魔新身体的血缘真相。”

赫敏的羽毛笔已经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了。

“之前的推论，现在能播了，”阿列克谢继续说，“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三个男性。核DNA主要来自哈利和老里德尔，线粒体来自彼得。与斯莱特林家族没有任何生物学关系。他不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只是一个用魔药和黑魔法拼凑出来的——拼凑物。”

“拼凑物。”罗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比‘腌萝卜’更伤人。”

“就是要有杀伤力。”赫敏说，羽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弧线，“这个信息——如果播出去——会动摇食死徒阵营里那些在意血统的人。伏地魔一直用‘斯莱特林传人’的身份凝聚追随者，如果这个身份被公开证伪——”

“他的号召力会大打折扣。”弗雷德点头。

“不是大打折扣，”乔治纠正，“是刨根。”

雷古勒斯放下茶杯。“也许还可以加上标记能被封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