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nging something we must learn(他们带来一些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
格林达和艾芙芭在告别,旋律清澈而缓慢,像是一条被月光照亮的小径,每一个音符都落得很轻。
格林德沃在歌声里低下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离邓布利多左手大约两英寸的地方。他没有碰上去,只是让它们停在那里。
“......Because I knew you(因为我与你相识)
I have been changed(我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For good(永远的改变)”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时,剧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是潮水漫过堤岸。格林德沃在掌声里伸出手,把邓布利多的手从扶手上拿起来,握住了。很轻,只是握着。
他们随着散场的人流走出剧院时,纽约的夏夜正从街道尽头涌进来,带着热狗摊的油脂气味和远处出租车的引擎嗡鸣。
格林德沃走在街道边缘,先开口了:“那部剧的配乐用了不少不协和的声部衔接,但演员的声音托住了那些转折。”
“是的,”邓布利多说,“但让我印象更深的是第二幕的魔法效果——那应该是真实的魔法,不是投影。”
“那些灯光系统里的铜片有星群网的标志,”格林德沃说,“是投资方的标识。阿列克谢上次说他们在尝试用真实魔法替代麻瓜特效了。”
“他现在在神管局那边做什么?”
格林德沃从摸了摸口袋里那台便携式电脑,“伊万那边一毕业他就过去了,”他说,“继续他的灵藕和点灵研究。据他说,跟鬼修们很有共同话题。”
“鬼修?”
“神管局那边的分类——死后以灵魂形态继续修行的修士。他们对灵魂的理解比活人更深,对阿列克谢的研究很有帮助。”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伊万之前在聊天室里留言,说莫斯科大学本来想留他当研究员,但阿列克谢觉得神管局的资源更适合他的研究方向。”
格林德沃说:“希望他不要忘记星群网的升级,伊万毕竟是麻瓜,有些魔法侧的他搞不定。不过也不需要我们操心,那个布莱克家的小子会提醒他。”
“雷古勒斯在帮他管那些研究之外的事?”
“管日程安排,管提醒他吃饭睡觉,管产业投资,”格林德沃说,“刚才那家剧场的设备也有他们的资金。”
他们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夜风从转角处灌进来,带着海的方向的气息,随着风的方向涌过来的、像是这座城市正在缓慢呼吸的声响。
“阿列克谢的灵藕断肢修复技术已经在圣芒戈投入实践了,”邓布利多说,“米勒娃上次写信来说,阿拉斯托的腿是第一例修好的。”
“穆迪?”格林德沃问。
“那只木腿他用了快四十年,”邓布利多说,“治疗师说新腿的神经接通率超过九成,他说‘比预想的好’——这是他的原话。”
格林德沃的嘴角动了一下。“疯眼汉说‘比预想的好’,那确实是很高的评价了。”
“不过以他的性格,大概已经把那件事归档了。”
“他确实已经转向下一个课题了,”邓布利多说,“我听说他关于修复灵魂损伤的研究已经有眉目了。纳威·隆巴顿知道之后,差点想辞职去跟他。”
“差点?”
“隆巴顿夫人阻止了他。她说她还硬朗,可以替纳威去。如果灵魂修复进入临床阶段,她可以陪儿子儿媳过去,让纳威留在霍格沃茨。”
格林德沃没有评价。
“你的校长接班人——还有那些凤凰社的成员,”他说,“他们怎么有这么多时间写信跟你闲聊?”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我希望他们能永远这么闲下去。”
他们继续走。纽约的夏夜在周围亮着,店铺的窗子在街道两侧铺成细碎的光带。经过一家还亮着灯的咖啡店时,透过玻璃能看到几个正在聊天的年轻人,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有的是麻瓜的,还有的外壳上有一枚极小的星群网标志。两个世界的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工作,那种场景放在十年前大概还难以想象。
“这种平静的日子,我从没想过真的能看见……哈利和金妮的第一个孩子快出生了,”邓布利多说,“莫丽写信来说的。哈利在傲罗办公室,金妮已经从魁地奇退役了,在《预言家日报》写体育专栏。”
“赫敏和罗恩已经结婚了。都很忙,还没要孩子。”邓布利多继续道,“赫敏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罗恩加入了韦斯莱集团——因为双子现在偏向研发,需要一个专门对接商务的人。小马尔福先生的学校办得不错。今年是第六年,听说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和麻瓜出身的孩子在基础能力上的差距正在缩小。”
格林德沃安静地听着。“你对他们的近况了如指掌。”
“是凤凰社的通讯,”邓布利多说,“他们习惯把消息汇总在一起传过来。”
“和平年代的凤凰社通讯,内容都不一样了。”格林德沃说,“以前是情报和部署,现在变成了婚礼和出生通知。”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说。
他们在路灯下停了一会儿。海的气息更近了。
“下一站,”格林德沃说,“去扎瑞亚吧。”
邓布利多看着他。
“鲍里斯发了邮件,”格林德沃说,“他和安娜斯塔西娅邀请‘戈列夫表弟’回去聚餐。极昼已经开始了,虽然没有极光,但森林里的植物长得很高。他说白桦林在午夜的阳光里是银白色的。”
“我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和鲍里斯在扎瑞亚的湖边烤过鱼,”邓布利多说,“还烤糊了。”
“那是他非要自己烤。鱼太大了,火候掌握不了。”
“现在有安娜斯塔西娅在,餐标大概不会只有烤鱼了。”
“大概不会,”格林德沃说,“但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可以亲自烤一次。”
他顿了顿。
“到时候你就知道想烤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但他在夜风里微微侧过头,看了格林德沃一眼——那种目光带着一种在漫长旅途中才能积累起来的放松。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街道尽头有一盏路灯亮着,光在夜雾中晕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晕。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长,在灯光的边缘处交叠在一起,然后分开,继续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