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语顺从的不像话,就像是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傀儡娃娃,祁安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祁安替她穿好衣服后心猛地一沉,猎研会那群人对实验体的残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会不顾一切的守护在林温语身边,他怎么会这么疏忽,让最爱的她陷入这样的困境。
他轻柔的给林温语吹着头发,目光不住的落在她泛白的头发上。
不似往日的光滑细腻,指尖的触感宛若穿过一把枯草,干燥粗粝。
握着吹风机的手收紧了几分,声音带着艰涩,假装无事道:“……饿不饿,我去人给你做点吃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林温语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将脑袋靠在祁安的胸膛上。
祁安被林温语毫无保留的亲昵动作弄的一顿,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吹风机关了,轻轻的环住她,将下巴靠在她的脑袋上。
“怎么了?现在安全了,我不会再让猎研会的人有机会接近你……”
林温语缓缓从祁安的怀里退出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你还有被抓进实验室的记忆吗,我其实之前一直有个疑问,疑惑他们为什么要抓你,祁安,你知道原因,能告诉我吗?”
祁安长睫微垂,稍稍移开视线避开林温语的目光,“……他们抓人能有什么原因?”
说着,伸手想牵着她去休息,可林温语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眼神坚定而执拗,没有丝毫退让,“你知道的对不对?实验室本想抓的我,那场车祸也是他们故意策划的!因为我给你的玉坠,他们把我认成了你,最后反倒变成了,你代替我被抓进了实验室,当了十年的实验体,经历了十年的折磨!”
她的声音沙哑,却多了几分倔强,“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直接和他们说抓错了人?!明明是我,明明该是我去承受的那一切!为什么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游离在外,眼睁睁的看着你和他们战斗!”
祁安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又开始抽痛。
如果有选择,他会将这个秘密藏一辈子。
他了解她,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放弃,再回避下去只会让她更加执着,更加难受。
他缓缓直起身,“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被抓进实验室,那个人毫无疑问的会是我。”
林温语微微一怔,眼底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再次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会是你?”
祁安既然决定说清楚了就没有隐瞒的心思,他眸光闪了闪,“因为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早已注定。在你给我玉坠的第二天,杜通海就带我去见了一个人……”
林温语望着他,指尖轻颤,“……是谁?”
祁安轻摇了摇头,“当时的我并不认识他,杜通海对他很恭敬。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
他坐在沙发主位,脊背挺的笔直,周身自带一股久经上位的沉敛起床。
举手投足间不疾不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祁安没说的是,他进到那个房间以后迎来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审视。对面男人的眼睛浑浊却异常锐利,视线如同一把开了刃的刀,落在他身上好像有实质一般,没有半分温度,满是探究与审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杜通海早就从一侧离开了。
祁安察觉到不对劲,“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珠子,看似随意,目光却从未从祁安身上移开。
彷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男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祁安脖颈上的绿色玉坠上,手轻指了下,“这个玉坠你不能拿。”
祁安低头看了眼随后握紧玉坠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眉眼警惕,“这个是我的!”
男人用拐杖轻敲了下地面,浑浊的眼珠里闪过沉思,“你知道这个玉坠代表着什么吗,拿了这个玉坠之后伴随你的只会是厄运。”
祁安不太明白男人话语里的意思,他也不懂厄运指的是什么,但隐约知道是不好的词。
杜通海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在男人的示意下准备拿走祁安脖颈上的玉坠,祁安死命握住不肯给,“这是我的!这是她给我的!我们约定好了的……”
“停!”男人一声令下。
杜通海沉默的退出了房间。
之后男人详细认真的和他说了一切,让他想好究竟是想要这个玉坠,还是想要安稳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