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通海眸光微沉,“一路走过来的,身上都已经……”
不用杜通海说,林温语也知道肯定是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透过里面的电子屏看到了门口的祁安,他衣着单薄,头发乱糟糟的粘在额头上,一缕缕的贴在脸上。
林温语看到他这幅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很快被压下去,声音冷漠,“你来做什么?”
屏幕里,祁安仰着脸,眼睛红红的,带着委屈的抽噎,“……你,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林温语眸光闪烁了一下,神情冷硬又无情,她必须要装,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她对祁安有不一样的感情。
语气里藏着说不出的疏离,“对,我就是不要你了!你就是我玩腻了玩具,想随便养的小狗而已!我现在不想养了,你就该乖乖回去,别再烦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什么都有,会缺你这么一条狗啊?”
祁安眼里蓄满了泪水,却执拗的摇头,“我不信!你才不是随便养我的……我们拉过勾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天忽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转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门口没有任何遮挡,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祁安的全身。衣服紧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着水。
小脸冻的发白,却依旧仰着头,死死盯着电子屏幕,不肯离开,“我没有奶奶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林温语看着屏幕里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祁安,心狠狠抽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不想跟你废话了,你赶紧走!”
说完就直接关掉了电子屏幕,再也不看外面人的身影。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全程存在感极低的杜通海看着林温语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走到一旁按了按耳朵上的东西,将他刚才看到的汇报给那边的人听。
男人:“你是说她忽然从某天开始忽然性情大变,不让任何人碰她的玉坠?”
杜通海低声点头称是。
耳麦中杜通海依稀能听到男人转动珠子的声音,一点一点像是撞在他心里,等待的时间过长,他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男人:“你继续盯着那边,玉坠的事情不用管,就算真的让那边的人看到也无事……我自有安排。”
挂断电话以后,杜通海不经意的往上一瞥忽然和站在楼梯上的林温语对上,那一瞬间他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只一瞬,那种让他怀疑的眼神就从林温语身上消失,彷佛只是错觉一般。
林温语笑着嘟起嘴,“杜叔,我想吃冻干山竹慕斯,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杜通海平复了狂跳不止的心,“小姐,厨师已经做好了晚餐……”
林温语撇嘴跺脚,一如既往的骄横,“我不想吃,我就要吃冻干山竹慕斯,你现在帮我去买!”
杜通海无奈叹气,知道林温语总是会在某些事上面倔强的很,熟悉她的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她。
只好妥协道:“好,我这就给你去买。”
带到杜通海离开以后,林温语安静的站在房间的窗户边,从这里可以看到门口的场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温语的愈发的难熬,这股煎熬在杜通海回来的时候达到顶峰。
她假装雀跃的下楼,兴奋的从他手里接过慕斯,在要上楼的时候被杜通海叫住。
“小姐,祁安在外面晕倒了……”
林温语攥着装慕斯袋子的手紧了紧,“……是吗?把他带走吧,不要让他靠近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他。”
直到走到房间前,林温语都没敢回过一次头。
从那天起,林温语就再没见过祁安,祁安彷佛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她摸着脖颈处的项链,从中汲取着力量。
一天一天的过去,终于到了她去参加比赛的那天,一如既往的坐在开往酒店的路上。
心在短暂的砰砰跳个不停后恢复了平静,等待着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然而,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到酒店,连小碰撞都没发生。
林温语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她下意识的看向杜通海,他的脸色平淡而又正常,彷佛真的就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联想到许久没有消息的祁安,她甚至都有些头晕目眩,她颤抖着开口,“……杜叔,祁安?你是不是知道祁安在哪里?”
回应她的是杜通海疑惑的神情,“小姐,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