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吧,林温语怀着这种心情睡下,再睁开眼果然回到了车祸的时候。
前几次回溯她都有种很明显被禁锢在“原身”上的感觉,这一次的感觉没有。
额头上熟悉的钝痛和粘稠不断往下滴落的血液,以及周围诡异的寂静让她明白,她回来了。
她试探性摸向安全带,没想到居然真的解开了,她怔愣的看着自己嫩白带着伤口的手心。
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改变这一切了。
她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爬到祁安的身边,他身上的衣服也很快被血液染透。
林温语看了祁安脖颈上的玉坠一眼,随后快速伸手准备摘下来戴到自己身上,结果却被祁安给一把拉住。
她抬头对上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祁安,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声音沙哑,有些含糊不清,“……你在做什么?”
“这是我的玉坠,你还给我吧。”林温语试图安抚他,“等以后我再给你一个更好看,更贵的好不好?”
祁安没有松手,只是定定的看着林温语,“不好,我就要这个。”
林温语有些生气加上脑袋上无时无刻不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但她还是忍着,“别闹!这个先给我……”
见和他说不通道理,林温语就打算生抢了,可她低估了祁安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在车祸之后的实力。
林温语正准备用尽浑身解数夺回来,脖颈后忽然被拍了下,她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意识迷蒙之际眼前出现一只大手给她喂了一个药一样的东西。
她摇着头呜咽不肯吃,前方的人忽然叹了口气,“小姐,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只能……”
此时的林温语还不懂杜叔的意思,然而被猛灌水终于确定药被她吃下去后,杜通海才放开钳制她的手。
怎么会呢?林温语昏昏沉沉无力的躺在座椅的上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再度出现,将门卸开带走祁安的时候仍旧不敢相信。
杜叔……他一直都是有意识的醒着的吗?
所以,眼睁睁的看着实验室的人带走祁安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眼泪融进粘稠温热的血液里,失去意识的时候,竟然有些不明白自己拼尽所有回溯回来难道只是为了眼睁睁的看着祁安离开吗?
不,不是这样的。
她在这一刻,忽然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连滚带爬的滚下了车,朝着带走祁安的那群人的方向爬。
指腹深深插进土里,“……不要,不……祁安……”
然而没爬几步就被杜通海给拎了回来,此刻的他不同于林温语印象中的杜叔。
眼神淡漠但又依稀能看出来其中夹杂着别的情绪,“小姐,没用的,过了今天,你关于之前的一切记忆都会消失。你会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他顿了顿,“连带着我,也会在你的世界里一同消失。我不能陪伴小姐你长大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一个人走了……”
林温语就这样在杜通海的絮叨声缓缓闭上了眼。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杜通海的动作一顿,定定看了一会儿将她放在原本的座位上,伪装成之前的样子。
梦境外,祁安看着突然无声落泪的林温语心尖一颤,轻柔的拿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
“遇到什么伤心事了?怎么哭的怎么伤心……”
林温语对此一无所知,许是不想回到现实也不想浪费一次回溯机会。
她来到了车祸之前的时间段------祁安奶奶离世前后的那段时间。
这一次,她选择和祁安拉开距离,就连祁安奶奶下葬她都没有去,只是让人把祁安的奶奶安葬好。
她握紧了脖颈上玉坠,静静等待着实验室那群人的到来。
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杜通海的不对劲,林温语的真的发现不了对她尽心尽力的人居然心中另有想法。
他听令于谁呢?
好多次林温语都想要问出口,但还是忍耐住了。
她不想任何因为任何的异样而改变现状。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这一天她练完琴回到家以后,发现杜叔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祁安,他在外面等你。”
林温语的脚步一顿,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呢?这里距离他家有多远她不是不知道,没有人去接他,他是怎么过来的?!
而且这里是别墅区,根本就没有公交车到这边来的线路,从最近的公交站走过来也要一个多小时。
林温语看向杜通海,“他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