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语不是没想过带着玉坠大摇大摆的出去,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用。
一阵风吹过来,将她的碎发吹的左右飞舞,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究竟能不能起作用。
可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背后的那个人自称是她姥爷的男人是不能轻易去找的,容易打草惊蛇。
为了离开他掌控的区域,林温语使计让林震龙送自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几个月。
每次出门都带着玉坠,想着可能那群人忽然就会从天而降将她掳走,因此格外的珍惜在外面自由的每一天。
一连等待了三个月,林温语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急忙去找祁安,可是这个时候祁安早已了无音信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她再次找上杜通海,这一次的杜通海似乎早有预料,什么也没有多问就带她来找人了。
这一次她远没有上次有耐心,直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祁安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老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拄着的拐杖,“本来我还不相信那个小子说的华,现在看来是真的,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林温语一愣,“那小子?”
老人缓缓抬眼,眼睛带着审视,“也许你更熟悉他的名字,祁安。”
林温语很快冷静下来,“他也回来了?现在在哪里?”
老人的眼神紧紧锁着林温语,浅酌一口茶水,“这不是你第一次穿回来了吧,结果似乎很不尽人意?”
林温语抿了抿唇,神色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老人:“在某些事情上,放弃远比坚持要更好。你的每一次穿越,使得时间线大乱,而他就是恢复时间线的那个人。”
林温语不满,握紧了拳头,“可他是无辜的!他本不该牵扯进这番事情进来!”
老人微微靠后,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份量,眯着眼睛,“你说他无辜,可我看,他来找我的时候可是爽快的很。”
林温语不想再和眼前的人纠结这些,声音有些沙哑,“他人现在在哪里?”
“在做准备中,免得让他一无所知的进实验室吃那么多苦头。”
林温语垂头,“我想去再见他一眼。”
老人眉峰微蹙,打量着她像是在权衡着什么,良久才道:“可以,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妄图使什么手段,一切都没用。我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你贸然行动,只会把你和他两个人都搭上去,他只会死的更快。”
林温语沉默的跟着杜通海离开,穿过众多的绕着的地方,她在一个安静洁白的区域见到了祁安。
只一眼,她就明白眼前的人不是原本的“祁安”。
虽不知道他的灵魂是多少岁的祁安,林温语扑过去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用什么方法回来的?”
祁安没有任何挣扎,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因为我想,所以我出现在了这里。”
林温语缓缓放下攥着他衣袖的手,“你明知道进去会遭遇什么,为什么还要过来,让我结束这一切不好吗?本来这一切就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祁安的声音里带着决绝,“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想要拍拍屁股邹然,想要从头切断我们的联系,想要抹除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林温语生气极了,“我这是在救你!”
祁安笑笑,笑意不达眼底,“我进去至少还是活着出来的,你能保证你进入实验室我们还能按照原来的轨迹相遇吗?”
林温语擦干了眼泪,微微蹙眉,“不能相遇就不能相遇,至少你说这不用再受到牵连和迫害了!”
祁安温柔的看着林温语,眼睛里的缱绻不舍像是要溢出来,他缓慢而坚定道:“不,我要你活着,我要我们在一起,我要你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长大。”
林温语被气红了眼,跺了跺脚又拿他没有办法,心口一阵一阵的刺痛,“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对着干了?”
祁安摇头轻笑出声,笑容带着纯粹的释然和专注,“你还可以替我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
“记住我。”
祁安直直撞进她满是泪水的眸子里,“回去吧,不管你再试图回溯多少遍,结果都不会变。”
林温语泪流满面,抽噎的停不下来,“祁安,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恨你一意孤行不肯按照我给的路走。
恨你明知道进去九死一生,还固执的不肯放弃。
恨你明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却死死守着不肯告诉自己一分,恨你的不坦白导致我们错过了整整一世。
祁安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眉眼舒展,神情坚定,“林温语,我爱你,我非常爱你。”
眼前开始模糊,她明白是时间到了。
视线渐渐清晰,她看到祁安正守在床边,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守了她很久。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林温语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她伸出手紧紧抱住祁安的脖颈。
原来就是这样的他,默默在一个,谁也不曾知道的角落里,替她抗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