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诺兰垂眸稍作回忆,继而抬眼又望向了问话人,他态度诚恳地据实回应道,“因斯教父总在信里提醒我,他与安东尼教父同是教会的神职人员,原本就对彼此的近况十分了解,而安东尼教父的工作又更繁忙些,所以他建议我多在信里写自己的生活,少写安东尼教父本就知道的琐事。”
“然后你就一句与因斯·赞格威尔有关的话都没写过?”那道嘶哑的男声里,满是不信,显然并不认可诺兰给出的解释。
“先生,”诺兰反感这般咄咄逼人的诘问,他索性不再配合,挑眉反问那人道,“您是不是与因斯有私怨,非要借着我在斯普劳特溪畔犯下的过错,往我那仍在信中称颂女神的教父身上,再添一项罪责?尽管我的学识不及您渊博,但也知道这叫‘攀诬’,是会受到女神严惩的恶行!”
“诺兰·温特,注意你的言行!”那道嘶哑的男声倏地沉厉,以讯问者的威严斥道,“现在是你在接受审讯,摆正你的态度!”
“唷~急了?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诺兰忆起自己还是“季麦瑶”时,饶是没在网上线下与人争执过,却也见多了那些空口找茬、专门膈应人的手段。
更何况他本就是大吃货帝国里,怼人最爱“太阳你一族谱”的中原土著,眼下又已是必死的局面,与其像个闷葫芦似地窝囊死去,倒不如痛痛快快地过过嘴瘾,好歹落个心里舒坦再走!
“我就知道,我那凭借自身努力好不容易当上大主教的因斯教父,居然会这么草率地离开教会,这背后必定藏着不小的内情,”诺兰没了先前的克制,面上和顺不再,开口尽是尖锐至极的嘲讽,“我猜您今天能坐在这席上参与审判,年纪想必也不小了,父母该是早已离世了吧?不过像您这么心胸狭隘、嫉妒贤能,想来您家族的诸位先祖,在女神的国度里也断无安眠之时吧?您的妻子,或是您没有名分的枕边人,在教养子女时,恐怕也是以您这自私刻薄的模样为范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