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之后感觉舒服一点,徐茁昏睡了过去。他一身被汗浸湿,梦里梦见自己正在沙漠里蒸桑拿,一会又梦见自己在水里游泳,再一会梦见在充气城堡摔倒没有办法站起来,沉闷的耳朵里模模糊糊有什么声音一直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把他意识逐渐拉回到现实。
他的打开好像被巨石压住的眼皮。
听不清楚在吵什么,也不知道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一觉醒来现在是几点。
胃里翻江倒海又开始了,他痛苦的闭着眼睛,咽着喉咙,直到再也无法忍受,他撑着床,这一次准确无误的吐在了垃圾桶里。
胃酸灼烧着喉咙,他虚着眼睛看到停止争吵的两个人朝他说些什么。
电流声在脑海里“滋滋”响。
听不清。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到底在说什么?
头好痛。
想要睡着。
都怪我所以变成了这样。
“他*的,离婚前这副德行离婚后还是这副德行,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臭毛病。”
“我他*的有毛病?要不是你给他那么大压力,他能一考完就生病?”
“我怎么教育是我的事,不然等着你教育成和你一样的废物吗?”
“好好好,我管不了,我他*的教育不了,我滚就是了!”
徐帆扶着额头,听着门被“砰”的关上,她冲着门口大喊:“你*的!之前那扇还没让你赔!”
她深呼吸几次压下情绪,坐在徐茁的床边,轻声细语,“小宝醒来了吗?”
耳中传来不真切的声音,徐茁睁开眼睛看着声音的出处,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又开始想吐,额头的打湿的毛巾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徐帆眼疾手快赶紧拿起垃圾桶。
上两次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吐净,现在只能吐出清水。
徐帆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擦着徐茁的嘴角,又从床头拿起已经凉了的水,“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徐茁看着一开一合的嘴唇,大概懂了意思。
很快徐帆就回来,一杯温水放在了徐茁的手中,他把嘴里的苦涩咽了下去。
黏在额头上的头发被拨开,徐帆把温度计给他,张开嘴说出一长段话。
不用猜应该也是一些变天不知道要穿好衣服,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听不清楚也算一种好事。
吃完徐帆给他的药后,他又沉沉睡去。
他感到身上的重量变轻,一时间被子里的温度一下散去。
虚弱的呻吟声。
他被扶起无力的坐好,徐帆女士帮他披上了外套,让他整个人倚靠着她,“小宝,我们去医院。”
这次声音在他的耳边,他听清楚了。
白炽灯有些刺眼,他缓了一下再次睁开,陌生陈旧的天花板,甚至有一块边缘有点翘边,输液架上一瓶快要打完的吊瓶里不紧不慢的药水往下滴,顺着输液管连在他的右手,徐茁动了动手指,目光也顺着看到了低头看手机的徐帆女士。
“妈?”
徐茁看到了她的脸,表情严肃,嘴角向下,眼睛直视着,像是看着不老实的学生。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她好像意识到徐茁听不清楚她说什么,音量比之前提高了很多,“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症状的。”
发烧吗?
“就今天下午,可能考完试太累了,今天天气太冷了,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她冷笑一声,“我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察觉到耳朵问题的。”
“有多久了?”
很久了。
“怎么不和我说?”
说过你也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