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那么多钱看病?”
她带着怒意,“说话。”
“钱是之前兼职存的。”
“你哪来的时间兼职?我不是让你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了吗?你现在成绩好了以后还会担心没钱?没前途?”
徐茁目光停留在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只有沉默。
“哎。”徐帆眼里徐茁现在苍白样,不说话的委屈样,很快让她泄了气妥协,“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
“要不要喝水啊?”
她把水送到徐茁面前,徐茁抿了一口。
“饿不饿?中午吃的都吐掉了,我去给你买粥喝?”
徐茁现在才看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点点头,“好。”
徐帆把门关上,她此刻也顾不上医院的墙壁脏不脏,她靠着墙无力的往下滑,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很快用袖子擦掉,来往的人群并不在意,毕竟这种人在医院很多。
“你儿子耳朵得病你不知道吗?”
“啊?不可能吧,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儿子的检查单吗?我儿子叫徐茁。”
“很清楚就是你儿子,看上去已经治疗有一段时间了。”
“啊……”
“还好来得早,他这个本来就是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这一发烧,免疫系统更活跃群,病情更严重,烧的越久越严重。”
“先留院观察几天,看还会不会发烧,退烧后耳朵有没有诱发急性水肿,好吧?”
“我们能保住听力就肯定会保住听力,这个你不用担心,他年纪还小,人生也才刚刚开始,声音还是很重要的。”
不远外面的饭店即使这么晚了生意还是很好,徐帆打包了一份粥,正准备要走,有人在她旁边买包子,蒸笼掀开一股肉香和面粉的甜香味让她想到自己也没有吃东西,她又买了两个包子。
徐茁听见病房的门开了,看向门口和徐帆对视上,“妈,医生刚刚来过了。”
“有没有说什么?”徐帆提着粥和小笼包在病床旁边坐下,她把包子先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打包的粥,勺子放在碗里,她端着碗,“方便吃吗?”
“放在这边床头柜上就好。”徐茁想要左手接过碗。
“诶,你别动,放上面你右手不方便,我端着吧。”
他把粥送进嘴里,“说明天有几个检查,要早点起。”
“妈明天陪你一起。”
“不上班吗?”
“已经请了几天假,再说了你耳朵这样我怎么放心去上班。”
徐茁喝了几口粥就喝饱了,徐帆让他再吃一个包子,他咬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说:“妈,你看到我手机没有?”
“你的衣服外套里没有吗?”
徐茁摸了一遍衣服的口袋,“我当时应该放在床边。”
“那我太着急了,没带过来。”
他看着病房里挂着的钟,“妈,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把被子往上拉掖好,摸了摸徐茁的头,“没事我在这陪你,万一你又发烧了,我就能在这照顾你。”
徐茁头看着垂在旁边的按钮,“发烧了我就按铃,告诉他们。”
“还是我在你身边放心,不然回去我也睡不着,在这陪着你我至少能睡着。”
医院的夜晚并不安静,毫无时间规律的急诊病人时不时来一位在走廊外面走动,徐帆睡的很不安稳,让她更不安稳的是徐茁开始喘粗气踢被子,难受的呻吟。
她把被子盖好,用手覆着徐茁的额头,又开始滚烫,她赶紧按了旁边的铃。
“这是正常情况,不是病情变坏,你看他现在最高体温是不是比上次低了?这就是在好转。”
“有些人会烧两三天甚至更久,这不是说更严重了。”
“我们已经用药控制了,只要体温一次比一次低、间隔越来越长,就是在炎症压下去了。”
“还担心影响学习啊?听力和身体要是耽误了,才是真的影响一辈子。”
“您先放平心态别着急,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了,他肯定也着急啊,对吧,你稳住了,孩子心情好了,病好的也就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