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缪喆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为什么要放你房间？”程浩祥只能直接问。

缪喆说：“没有为什么，反正我的桌子空着。”

程浩祥没再多说，他怕多说两句缪喆又不让他养了：“好，那就放你桌子上。我下午去买一张能盖在上面的网，防止东西掉进去。”

......

缪喆啃着三明治倚在冰箱上，看程浩祥烙松饼。

程浩祥一旦回头，他就故作镇定地挪开视线，次数多了再迟钝也该看出来他有话要说。

“你还想吃松饼吗？”程浩祥瞥向他，抛出话茬。

缪喆眼神躲闪，讷讷地点头嗯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没吐出字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目前为止程浩祥的表现，就好像是失忆了一样，先是淡然自若地和他交谈，再是若无其事地给他做早饭，唯一稍许反常的是他为那两条鱼求情，而他对昨晚的事情却闭口不言。

他为什么不质问他？

缪喆思想斗争了半晌，喊了声：“浩祥叔。”

“嗯？”程浩祥又回过头来应他。

缪喆停顿两秒，倒吸一口气：“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我去接你的。”程浩祥又打了几个鸡蛋做烙饼。

“然后呢？”

程浩祥答得滴水不漏：“你喝醉了，我只能背着你回来。看你困得厉害就没叫醒你，把你放到床上了。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你给我脱的衣服吗？”缪喆挑了挑眉。

“嗯，穿着睡不舒服。”

一阵沉默......

嗯？没了？你敢装傻？

缪喆面色怫然，他想起昨晚程浩祥企图推开他时说的“是我”，心里尤为愤懑。

他以为他把他当谁？还是以为他喝醉了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况且他压根没喝醉好吗！

那程浩祥知不知道他没喝醉呢？知道的话为什么装糊涂，不知道的话又想隐瞒什么呢？

“怎么了？”程浩祥将烙好的松饼一层层摞在盘子上，抬头看了眼缪喆。

缪喆拉着脸，不予理会，扭头走了。

程浩祥烙完松饼，想给孟霜打电话叫她上来吃，电话刚接通，缪喆便闷闷不乐地端着松饼回房间。

......

缪喆坐在床边，戳了戳鱼缸里的金鱼。

他了勺松饼送到嘴里，僵硬地咀嚼几下。

目光茫然地聚焦在座椅上的书包上，他突然打开书包夹层，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金丝布袋，是个御守福袋。

昨晚情不自禁的那一吻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御守、醉酒、事故，似曾相识的一幕幕毫无征兆地相继涌上来。

那是他高中毕业时的事了。

——

高考前他最后一次返校后，无意间在书包里翻到的金丝布袋，是个御守福袋。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偷偷放的，用来做什么的。

缪喆拿起来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檀香味，他捏着看了许久，直到上课才塞回书包夹层中，没去管它。

之后高考期间，缪喆没有选择继续住校。学校食堂的菜实在太难吃，为了确保自己在考场上不会饿得头晕眼花，他每天都会回家吃饭。

程浩祥自然是欣喜若狂。缪喆住校的这两年来，家里空荡荡的，他心里也空落落的。偶尔的放假回家程浩祥都会去学校接缪喆，这次也不例外。

“小喆，这几天都住在家里是吗？”程浩祥尾音上扬，笑意勾弯了眼角。

“嗯。”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买了很多水果，买了鲤鱼和虾，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一会儿再出来买。”

缪喆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没有。话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