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宁抿了抿唇,抬手挡住他的手:“......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可悲。”
“怎么会。”
“怎么不会?”唐阮宁轻轻抽噎了一下,“好不容易碰上个这么喜欢的,结果却......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缘分浅,遇不到一个......”
唐阮宁谈过两段恋爱,第一段太年轻,遇人不淑,遭遇背叛;第二段吸取教训谈了个看似忠厚老实的,不料一切都是奔着她父母的资产来的,幸而对方在求婚成功后暴露无遗,她才不至于身陷囹圄。消沉一段时间后,她振作起来,她果断辞职开始新的生活,把重心完全放在事业上。
三月初,她在一家鲁菜馆子碰到了程浩祥,正式认识联络上后很快生了好感,之后又约他见面,可惜被婉言拒绝。
她回想起自己过往的情感经历,再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却不可能喜欢自己的男人,不禁唏嘘。
不过现在的她远比以前承受能力强,即便失态也是体面的失态,莹莹落上几滴泪,情绪就渐渐缓和了。
她和程浩祥坦然讲述了自己的过去,除了一些实在难以自已的事,她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条理清楚,表达明确。
程浩祥没有说安慰她的话,安静地倾听,不评价,不建议,仅是顺着她的思路,陪着她自己捋清、自己释怀。他知道她自己可以,她是个坚强且通达的人,她不需要别人引导,只需要别人见证。
等她自己慢慢消化完,程浩祥送她出门,他俯身替她把鞋子摆正,方便她踩进去。
“你这样,真是。”唐阮宁苦笑一声。
程浩祥站起身:“嗯?”
他开门送她出去。
唐阮宁走几步后停下,转身时眼中含光,字斟句酌道:“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就算做不成情侣,当朋友也是好的。”
“我早就当你是朋友了。”程浩祥说。
......
几十分钟前,缪喆提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他微微撅着嘴,给程浩祥发消息问:“你在忙什么?”
直到出租车到达二巷角附近,程浩祥都没有回复。
缪喆心里怨气积攒,下了车,拖着行李箱就往家里走。
当看到店里的卷帘门是关的,他脑子里嗡的一下:不是店里的事,那他在做什么?
缪喆眉头紧皱,沉着脸在巷子里走,继续打字发了一句:“你在哪?你不在家吗?”
他拎起箱子上楼梯,没走两步,他便听见交谈声,是程浩祥,还有——
一个女人!
他随手一扔箱子,飞快地往上走,脚步声急促,像一串闷雷砸在台阶上。
拐完最后一个弯,猛地抬头看去,程浩祥正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
“你在干什么?!”
两人僵住一瞬,各自收回手退开些距离。
一瞬间,情绪的大坝轰然倒塌。
“呵!我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男女通吃啊?真他妈恶心!”身体比脑子先动,缪喆冲了上去,直接把程浩祥压到大门上!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又冷又利。
“小喆......”程浩祥后背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随后快速镇定下来,对一旁满脸惊愕的唐阮宁说:“没事,你走吧。”
这种局面看得唐阮宁一时凌乱,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未动。
缪喆侧目剜了一眼,这女人眼角还隐约挂着泪!
他们刚才在里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说临时有事就是和女人厮混?!
他们在这里谈情说爱让他一个人回来!!
他都把这女人删了他怎么还能和她搞在一起?
程浩祥,程浩祥!!!
这几个月你不是在和我聊天吗?你凭什么转头就和别人好上?!
“你先走,阿宁——”
话音未落,程浩祥的嘴就被堵住了。
缪喆管不了那么多,膝盖抵在他双腿之间,把他摁在门上,在他说话间隙吻上去,舌头强行探入他的唇齿!
他攫取着口中的空气,与之纠缠、追逐,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在这个充满掠夺感的深吻里,理智彻底缴械投降。
唐阮宁如遭雷击,惊魂未定地跑下楼。
程浩祥瞳孔骤缩,眼眶倏然撑开,全身肌肉都在这几秒间绷紧,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缪喆炙热的舌头在嘴里莽撞地攻城略地,扫过上颚,碾过牙齿,搅动唾液,再拼命往里伸去捞他的舌头,那触感像一把软勺,从他舌尖刮过去。
“唔啊......”程浩祥的舌头被追到绝处,被对方肆意舔了个遍。
缪喆闭着眼,浓密的睫毛伏在卧蚕上,嘴唇一下一下吮吸着,唇瓣相互挤压,硌在牙齿上隐隐作痛。
程浩祥感受着他湿热而急促的气息,从左边转到右边,再从右边到左边,不知疲倦、近乎疯狂地亲吻着。程浩祥想推开他,但不想伤到他,所以刻意收着力,希望他能自己退开,怎料却适得其反。
缪喆不但不领会他的用意,反而将他的手扣住,一并摁到门上。
原本束缚他脑袋的手移开,程浩祥企图偏头去躲,被缪喆牢牢黏住,他往哪边偏缪喆也往那靠,嘴唇就没离开过,把他堵得水泄不通,丝毫不给挣脱的余地。
“小...喆......”
缪喆的舌头不停侵入,程浩祥虽不配合,但始终没有咬他,这种欲拒还迎的反抗让他更加兴奋,手指攥紧,死死掐住手腕。
缪喆吻到舌根发酸大脑缺氧才肯停下,他目眦欲裂地瞪着程浩祥,当即用蛮力去扒他衣服!
“你说你有事就是和女人卿卿我我?!你他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程浩祥?你他妈凭什么?”
“小喆,小喆...”程浩祥粗喘着气挣扎,抬手去挡,想捏住缪喆的手腕阻止他。
见他抗拒缪喆更为气愤不满,也顾不得一颗颗解开扣子,一把扯开他的衬衫将纽扣崩断,钳住胳膊对着他脖颈又亲又咬,一路往下,从锁骨到胸肌,落下一连串暴力迷乱的吻。
“回家,我们回家说,回家好不好?”程浩祥用手心推他的额头,依然没舍得使劲儿。
缪喆二话不说,拽起他的手,另一手带过门把,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