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资格使唤我!和别人都可以,凭什么和我不行??”我是哪点比不上他们?为什么总是为了别人把我晾在一边?
“你答应过我不会有别人了,你答应过我的!”
缪喆用力捧起他的脸,闭眼堵住了他的唇。
“嗯......”
......
光线被白色纱帘筛过,变得绵软又暧昧。帘上细密的纹理把阳光拆成无数根金线,斜斜地铺在地板上。
(删除)
嘴也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连串的话密不透风,程浩祥任他(删除)的同时,还要忍受他那蛮不讲理的质问。
缪喆容易冲动,一旦怒火攻心就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能等他自己发泄完冷静点再劝说沟通,可这次的发泄方式让程浩祥实在难以接受。
他很喜欢中途停顿,见缝插针地亲吻程浩祥,若不是他动作太过(删除),有明显泄愤的成分在,程浩祥都要以为他乐在其中。
天色渐暗,电视柜的边缘、茶几的腿、沙发上的两人,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程浩祥的知觉也在黑暗中悄然隐去,他不知何时被缪喆抱起。
缪喆一手托腰一手抱腿,就这么一步,一步,将他抱回卧室。
......
“呃嗯......”
程浩祥的床太硬,缪喆从没进来过并不知道,往前一扑把他扔到床上,磕到了他后脑勺,以及自己的膝盖。
缪喆随手抽来枕头,托起程浩祥的脑袋垫上。
“你这床怎么这么硬?”缪喆探出身子去开床头灯。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程浩祥恢复神志,随即柔和的光线漾开,眼睛聚焦,面前赫然出现缪喆的锁骨,薄薄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清爽而不失活力。
缪喆双手杵在程浩祥耳朵边,缓缓打量了一圈四周,低下头注视他:“你房间里东西好少。”
他的虹膜像是蜜色的糖纸一样,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和这样一双眼睛对视,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单纯的少年。
程浩祥眼神一触即离,不敢看他,也不作回应。
缪喆垂眸,目光回落到他的嘴唇,下一瞬便又吻了上去。
......
凌晨,程浩祥早已沉沉睡去,缪喆没有惊动他,起身去接了热水,一点一点帮他清理干净。
程浩祥身上都是缪喆留下的痕迹,口水之类的好清理,吻痕、牙印可不容易抹去,热毛巾一擦,血管舒张使得它们更加明显。
缪喆望着浅麦色胸肌那几道刺眼的红,心里忽然羞赧起来,脸也红得不遑多让,他撇过脸,以防自己没忍住再来一次。
内裤在第二次时就被他扯烂,不知道丢哪去了。
缪喆猜得到程浩祥习惯把内裤放哪,应该是和他房间一样的地方。
他走到衣柜边,安静地打开柜门,伸手拉开上层的抽屉。
抽屉敞开一拃,滑轨的阻尼感骤增,缪喆顿了顿,稍微往上抬,斜上方施力将抽屉拉出,拿了条干净的内裤后推回,又在同样的一段区域发出吱吱声。
衣服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是滑轨生锈了吗?......不对,这好像是塑料摩擦的声音。
缪喆回头望了眼床上的人,放慢推的动作,以免吵醒程浩祥。
合上抽屉后,他弯下腰,去拉出下层的抽屉。
伴随着轻缓的摩擦声,一个亚克力罩子撞入缪喆的视线——透明的保护罩里面,是一个七拼八凑的小汽车。不少零件已经破损,被人用胶水粘了起来,看上去支离破碎的。
缪喆怔神许久,千头万绪涌入眼底。
原来......他把它修好了......
这是当初缪喆砸坏的那个,是缪吉轩送他的礼物。
缪喆以为程浩祥收拾房间时把它扔了,没想到它一直都在,被耐心地修复好,被保存在衣柜里......
他想拿起来好好看看,手指触碰到亚克力罩子时蜷缩了一下,他垂下眼帘,沉思片刻,还是没有选择拿出来。
很奇怪,他认出了这个小汽车,但第一时间脑中浮现的并不是缪吉轩捧着礼箱送他的场景,也不是自己在客厅的大茶几上拼装的画面,而是想象中,程浩祥小心翼翼地把胶水涂上,笨拙地一块一块复原的样子。
缪喆笑了笑:摔成这样修好了也动不了吧......
他的心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本就不占上风的愤怒此刻冰消瓦解。
数个小时前程浩祥的解释,他现在听进去了——倒不是他不相信程浩祥说的话,只是气头上没法保持冷静。冷静下来他也能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
他会有些愧疚,却不会有丝毫惶恐。他知道这个人有多么重视自己,眼前的小汽车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缪喆关上衣柜,回去给程浩祥擦完身体,换上内裤,又换了盆水来给他擦手。
缪喆蹲在床边,拇指捏着他的手心端详,擦了两下,轻轻揉开他的四指,贴在自己脸颊,就像当初他用指腹为自己拭去眼泪那样。
手附在程浩祥手背上,缪喆微微摇晃脑袋,两只手也随之摆动极小的幅度,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然后转头在掌心啄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去擦另一只手。
擦完手又顺带把脚擦了一遍,把水倒掉,等做完这些,天就快亮了。
缪喆爬上床,钻进被窝,凑过去抱住程浩祥的腰,埋在他颈窝里闭眼入梦......
他早就困得不行,要是程浩祥还醒着,他才懒得做这些琐事,可造成这种局面的人就是他自己,他当然得负责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