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尔疑惑地转头看去,自己的手竟然被一团黑色的火焰牢牢地包住。
她下意识想甩开,可那黑色火焰温顺地贴在她皮肤上,只散着温和暖意,半分灼痛都没有,反倒像一层柔软的黑纱。
沈寂看着姜思尔不断甩着手臂的样子,声音平静道:“慌什么,它又不会烧到你。”
姜思尔甩动着的胳膊僵在原地,看向那团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焰。
的确如他所说,这团黑焰除了老老实实地裹着自己的手外,再没有其他动作。
姜思尔盯着掌心那团安静的黑焰,终究按捺不住好奇,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上去。
没有想象中的灼热,只有一片温润的暖意,像触到晒透了阳光的绒布,柔和得不可思议。黑焰被她一碰,轻轻颤了颤,温顺地贴得更紧了些。
“真奇怪……”姜思尔低声呢喃着。
沈寂看着姜思尔抚摸黑焰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波澜,开口道:“别玩了,酒精快蒸发了。”
姜思尔这才回过神,将裹着黑焰的手伸向了那面软墙。
黑焰刚刚接触到墙面上的酒精,“呲”的一声,黑色的火焰就很快布满了整面墙壁。
随着墙壁上火焰的蔓延,墙面开始剧烈收缩起来。
凄厉的惨叫从这面墙上发出,刺得姜思尔耳膜生疼。
墙面在收缩到一定程度后,上面被灼烧成黑色的表面一整块的、一整块的往下掉。
随着焦黑的表层一块块剥落,青灰色软墙彻底褪去了伪装。
表皮脱落之后的墙面没有出现电梯,而是细密的血管和一层薄薄的脂肪,在黑焰的灼烧下,这些血管被烧得不断收缩,本就单薄的脂肪层更是一下就被烧成液体状,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
姜思尔看着这一墙的狼藉,人肉被烧焦的气味更是不断往鼻腔里涌进,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抓住沈寂的手臂,弓着腰就是一阵干呕。
血管爆裂的滋滋声、脂肪融化的滴落声,混着尚未完全消散的凄厉惨叫,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这居然是一面人皮墙。”姜思尔在恶心够了之后,不可思议道。
“不只哦。”沈寂边说边递了一条手帕到姜思尔的面前。
“我又没真吐了,用不着。”姜思尔伸手推开面前的手帕说道。
“不是让你擦的……”沈寂话没说完,眼前的人皮墙已经烧得差不多了,露出了一条粗壮的粉色管道。
黑焰在烧尽了外面的人皮之后,重新聚成了一小团,回到了姜思尔的手臂上。
姜思尔刚想询问沈寂怎么把手上的黑焰弄下来,视线就被那堵墙后露出的东西吸引住了——不是电梯,而是一根粗壮、蠕动的粉色管道。
管壁上布满黏液,微微搏动着,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顶端还在缓缓收缩,散发出比人皮墙更浓重的腥气。
“这玩意该不会是肠子吧?”姜思尔闻到那股腥气之后,连忙拿过沈寂手里的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强忍着恶心说道。
沈寂站在一边,慢吞吞开口道:“人皮下面是器官,不是很正常吗?不过这是大肠还是小肠,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这玩意就是最开始的电梯,我们现在要从这里面下去吗?”姜思尔越说越觉得恶心,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
沈寂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瞥了那截还在抽搐的“肠壁”一眼:“再不走,小心这玩意又长回来。”
“这要怎么打开啊?”姜思尔看了一眼眼前“抽搐”的肠子问道。
“伸手。”沈寂说着,一把扯过姜思尔的手对准那节肠子。
“什么……”姜思尔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黑焰就灼烧了一下肠壁,上面立即“抽搐”着出现了一个大洞。
腥臭的黏液顺着洞口往下流淌,落在地面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肠壁被黑焰灼烧的地方疯狂蜷缩收缩,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姜思尔看着那快要滴到自己手上的黏液,飞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生怕沾染上半点不干净。
“进去。”沈寂率先迈步,身影没入那片黏腻漆黑的洞口,回头朝她伸出手。
姜思尔看着洞口翻涌的粉色褶皱,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咬了咬牙,拿着手帕捂紧了鼻子,迈步走了进去。
刚踏入洞口,黏腻滑软的触感便裹住脚踝,整段通道还在有节奏地收缩蠕动。
姜思尔一脚就踩在了一块柔软的肉块上,上面还沾染着一些黄褐色的固体。
腥臭气息浓得化不开,姜思尔攥紧手帕,几乎要窒息。
“我确定了,这节肠子一定是大肠。”姜思尔看着那些黄褐色的固体,闷声闷气地说道,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沈寂问道:“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别碰壁面。”沈寂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走得稳当,周身似有一层无形屏障,黏液半点沾不上他。
姜思尔闻言立刻绷紧身子,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尽量避开两侧蠕动的肠壁。
就在姜思尔站稳后,肠子的蠕动开始剧烈了起来,一阵肠鸣声后的,他们脚下踩着的那块“肉块”也开始缓慢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