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尔点燃外套,火焰轰地炸开,她高举着燃烧的衣物,朝着蛇群冲了过去。
火光所到之处,毒蛇疯狂向两侧溃散。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蛇群,在火焰面前像被劈开的潮水,几乎没有半点抵抗。姜思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红木箱子前,将燃烧的外套狠狠掷进了箱子里。
嫁衣瞬间被点燃。
大红色的绣面在火舌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箱内的蛇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挣扎,却被火焰一条条吞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腥臭,火焰蹿起半人高,将整间木屋映得通红。
身后,蛇群彻底溃散。
没有了源头,地板上的毒蛇四散奔逃,钻墙缝、蜷角落、原地扭动,转眼间再无半点威胁。
木屋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干得漂亮!”魏权气喘吁吁地对着姜思尔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姜思尔没有理魏权,而是看向了被烧了一大半的嫁衣。
不对。
她蹲下身,凑近了些。
嫁衣已经烧成了焦黑的碎片,丝线、绣面、裙摆上的银坠,全都化为一摊难以辨认的残渣。但那些码放在嫁衣旁边的苗银首饰,却和之前大不相同。
之前陈旧的外表像是被这把火淬炼了一般。
姜思尔伸手从灰烬中捡起一只苗银手镯。手镯表面原本蒙着一层暗淡的氧化层,灰扑扑的,不起眼。但现在,那层暗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温润的光泽。
“这些首饰……”赵灿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陈越和周宇也围了过来,盯着姜思尔手中的发簪,陈越挠了挠头:“好像……亮了不少?”
姜思尔刚要把手里的银镯子放回箱子里,忽然手势一顿。
不对劲。
她将镯子放在耳边,用力地晃了晃。
“沙沙——”
沉闷的声响从里面传来。
干燥的、细碎的颗粒物在银质的空腔里滚动,听不出是什么,但那种沉闷的质感让人莫名地感到不安。
“里面……里面有东西?”徐丽丽的声音瞬间带上了一层新的恐惧。
姜思尔没有回答。她又拿起那对耳环晃了晃,同样的声响,更密集,更细微。项圈和发簪是实心的,但手镯和耳环——中空,且藏着什么。
魏权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要打开看看?”
“不是现在。”姜思尔将手镯和耳环放回箱子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陈越、魏权、赵灿、徐丽丽、周宇。五个人,加上她自己,六个。
她弯下腰,从灰烬中将那些被火焰淬炼过的苗银首饰一件件捡出来,在地上排开。手镯、项圈、发簪、耳环、额饰、腰链、戒指——大大小小加起来不止一套,有些零散的单件混杂其中,总数竟有十几件。
她没有急着收拾,而是蹲在那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然后她抬起头。
“每个人拿一件。”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陈越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银饰,每人挑一样带在身上。”姜思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自己选。”
“必须要戴吗?”徐丽丽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刚才那些蛇就是从这些东西旁边钻出来的!戴上之后不会吸引其它奇怪的东西吗?”
赵灿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思尔姐,这些东西看着就邪门……”
“不愿意的话,随你。”姜思尔说完这句话后,就从里面拿了一枚银戒,没有再对他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