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徐丽丽与赵灿面色煞白,满心的逃生希望彻底破灭,垂着头被一众苗女推搡着站到一旁,再无半分退路。
魏权见状心头一沉,钳着阿婆脖颈的手收得更紧,神色越发凝重。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
魏权语气发狠,握着阿婆脖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试图用此举压制住对方。
阿婆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反倒扬声淡淡一笑,目光扫过被押回来的三人,从容自若:“否则怎样?你以为挟持住我,就能护住所有人?此地皆是我的族人,你们早已深陷重围,插翅难飞。”
她微微侧过头,阴冷的视线直逼魏权:“就算你伤得了我,这群孩子也依旧逃不出这片芦笙坪,到头来不过是两败俱伤。”
那些苗女将陈越三人看管得严严实实,目光冷冷盯着祭台上的动静,只要阿婆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
伏在地上的巨型蛊母再次发出低沉的闷吼,周身黑气隐隐翻涌,随时都有可能再度发起攻势,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姜思尔翻身上了祭台,目光直视着阿婆。
她将之前拿到的银戒放在阿婆的面前晃了晃。
阿婆的瞳孔收缩了一瞬,表现出了对着这枚戒指的厌恶。
下一秒,姜思尔就将银戒按在了阿婆的掌心。
原本细腻光滑的掌心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紧致皮肉骤然干瘪松弛,泛起层层褶皱,短短片刻便变得苍老枯皱,尽显年迈之态。
“我的手……”阿婆声音惊慌失措,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阴冷强势,满心都是惊惧与慌乱。
“现在,你可以放了他们了吗?”姜思尔眼见差不多之后拿开了放在她手上的银戒。
阿婆揉着满是褶皱的手掌,眼底仍藏着浓浓的不甘,纵使吃了大亏,依旧不肯就此罢休。
她抬眼看向姜思尔一行人,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今日算你们厉害,我认栽。但此事不能就这么草草了结,你们若是敢,便随我一同前往后山一趟。”
“可以。”姜思尔直截了当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你如果不答应,我是不会……”阿婆自顾自地说着,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姜思尔居然答应了。
“你答应了?”阿婆不可思议道。
“嗯。所以你带路吧。”姜思尔摆摆手说道。
“好,好得很。”阿婆咬牙低声说了一句。
说罢,她抬手示意一旁看守的苗女松开对陈越三人的禁锢。
陈越三人重获自由,皆是心有余悸,连忙快步走到姜思尔身旁。徐丽丽脸色惨白,死死攥着衣袖,声音发颤:“思尔,咱们真要去后山吗?那地方听着就不对劲……”
“或许我们要找的婚蛊就在里面。”姜思尔开口道。
一听这话,众人皆是一怔,瞬间明白了姜思尔同意前往后山的缘由。
“行吧,那我们就去闯闯看。”魏权赞同道。
阿婆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枯皱的手掌轻轻摩挲着,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的算计,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开口:“既然要去,那就跟上,后山之内,生死祸福,一概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她率先迈步,朝着后山幽深的密林走去。
一行人紧随阿婆的脚步踏入后山地界,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蛊气便越发浓郁刺骨,地面随处可见发黑的血迹与干枯的虫尸。
沿途两侧立着不少刻满古老苗疆符文的石碑,石碑纹路暗沉,隐隐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一路上,众人只能从那些暗处不断出现的窥伺,感到寒毛直立。
徐丽丽心头慌意难平,悄悄伸出手轻轻拉住姜思尔的衣袖,身子微微往她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便要凑到耳畔说些心里话。
“思尔,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话音才刚起,周遭林间的阴风骤然一滞,方才还走在前方几步开外引路的阿婆,身形如同融入浓墨夜色一般,竟毫无半点声响,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前一秒还能看见的雪白发丝、佝偻背影转瞬全无,原地空荡荡一片,连一丝脚步残留的气息都迅速散尽。
徐丽丽到了嘴边的话语猛地噎住,瞳孔骤然放大,抓着姜思尔衣袖的手瞬间收紧,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尽数竖起,吓得瞬间噤声。
“人、人呢?!”陈越率先反应过来,失声低呼,慌忙环顾四周密林,眼神里满是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