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傅津墨驱车驶向海城机场,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只花了三十分钟。
[图片]叔叔,我回家啦。
他再度拿出手机看她起飞前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在过去的十多个小时里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看一次,喜悦和兴奋就会增长,完全沉不住气,想着很快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他仿佛提前进入了温暖明媚的春天。
飞机一落地,庄令瑶就接到了电话,弯起眼睛笑了笑。
“叔叔你真准时。”
他告诉她在哪里等她,让她别着急慢慢过来。
她一一应下:“叔叔,我去一下洗手间,先挂啦。”
“好,我等你。”
从洗手间出来,庄令瑶挤出泡沫在洗手台清洗,余光里,另一个洗手池前也站了人。
似乎是跟她前后脚进来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擦干净手就要走出去。
“这位小姐你掉了东西……”
洗手池的女人突然出声叫住她,庄令瑶转身去看是什么东西,那女人突然伸手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一瞬间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她下意识挣扎,不过两秒意识全无。
她软趴趴倒下,女人不慌不忙地将她藏进清洁推车,进了隔间,再出来已经换了一身保洁的打扮。
她打了个电话出去:“顺利,原定地点接应。”
那头是个男人:“好,动作要快。”
车窗外漆黑一片,车内微弱的灯光扫过他阴鸷又畅快的神情,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庄令瑶独自回国保镖来不及接替的时机。傅成湛冷不丁地大笑一声,看来老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黄口小儿赶尽杀绝,他岂是傅成淅那种没用的废物!
*
静止五分钟的像素小人开始动了,一分钟后界面弹出——她在害怕,似乎遇到了什么事。
像素小人移动了大概一米的距离又不动了,傅津墨拧起眉,一边打电话给她,一步径直往定位的位置走。期间他不断地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她又开始移动,却明显不是朝着他的位置。
傅津墨心下一沉胡思乱想起来,很快让自己冷静。他应该先找到她见到她,再问妻子为什么改变了方向。
像素小人在地图闪烁,他脚步急切想马上见到她。还剩一百米,像素小人消失了。
已经走出机场,冬季刺骨寒风渗入骨髓,无限蔓延,要残忍地掠夺他的体温。
凌晨五点多,林特助接到了一同让他瞬间清醒的电话。
什么叫做太太不见了?
*
庄令瑶在颠簸中醒来,她在移动中,没有光线什么都看不见,嘴巴被塞了东西,手脚被绳索绑住完全动不了,空气中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手腕小幅度摩擦,表还在。
她从最初的惊慌冷静下来,她现在应该是在行驶车辆的后备箱中。
是谁掳走了她?
那个女人她并不认识。
赵远生?庄家人?还是傅家?
她猜不出来,而那股臭味的存在感越发鲜明,有点熟悉,她似乎闻到过这种味道,到底是什么呢?
行驶的车辆急踩刹车又提速,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前滚了下,咚!她的脚撞到了什么。
庄令瑶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蜷缩的状态,对于一般轿车来说,这样的空间未免大了些,更别说她脚边还放了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
她联想到臭味抓住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汽油。
一股寒意袭上心间,这伙人或许不只是为财。
*
天刚蒙蒙亮,还未清醒的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阴影。厚厚的云层堆积着,压抑着,让人喘不过气,风雨欲来。
很快,海城机场半径五公里的监控都被穿透了,一辆老旧的牌照遮挡的面包车被锁定。
林特助说:“傅董,有消息说傅成湛回海城后在机场附近出现过。”
他根本不敢细看男人的神色。
确定太太不是逃走而是被人掳走后,三尺之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只剩寒风,刮面割骨。
林特助是在海城机场外的高速公路上面找到自己老板的,古斯特与护栏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头凹陷得不成样子,开车的男人在挤压的驾驶室里,鲜红的血液自额头蜿蜒而下。
他自然是不愿意就医的,换做保镖开车,因为他的双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此刻,他陷落在车厢的阴影中:“看来,是回来找死了。”
林、张两位特助屏息静气,突如其来的一道铃声插进死寂的氛围。
两人刚看去,傅津墨已经接了。
“津墨,好久不见。”
“傅成湛,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