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现实世界中的一句先左后右，他最初选择了左边走廊，若是没有把第三扇门的脸一棍子敲倒，之后会发生什么？而一开始就去右边走廊，又会发生什么？

若是选择不同，两边走廊教室门上的字会不同吗？

“让我们来看看第二扇门。”慢慢地走向第一间教室的后门，陆清雪提前抬起手电筒去照。

歪歪扭扭的字没了，上面窗户也没有血字，整扇门干干净净，就像左边走廊另一面教室的每扇门一样。

仔细闻闻，鼻尖也嗅不到左边走廊刚开始那种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陆清雪转身直接把手电筒对准这边走廊的尽头照过去，发现长度和左边走廊一模一样，但他已经不想继续走下去了。

又查看一间教室的前后门后，陆清雪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他颠了颠怀里小男孩，很轻地笑道：“乖乖，你说我现在是逃还是不逃呢？”

嘎吱嘎吱地吃着的小男孩嘴巴停了下来。

然后没了反应。

“哎，好吧好吧，你不工作就只能我自己玩。”

抱着小男孩回了仪容镜，一整面的血色字体还原封不动地挂在上面，陆清雪嫌它们瘆得慌，带着四号和大袋子先出了楼门。

站在楼门前，顺着路向南看过去，若有光，是能够看到校园后方的，但陆清雪不敢拿着手电筒乱绕，生怕把自己吓着。

恐惧都是一阵阵的，对陆清雪来说，只有面对未知，眼前的恐惧才会到达巅峰，而在探索过程中总会有未知，也总会因为发现存在打破未知。只要不是源于四肢百骸的恐惧，那么恐惧就不会一直存在。

“这次的任务也太难了。”重新走出校门来到路灯下，陆清雪蹲下取出大袋子里的湿巾盒，开始给两个小孩擦手。

“诶诶，四号，别看着我，学学这个小哥哥，把眼睛闭上。”

漆黑大眼直愣愣地睁了一阵，卡顿地闭上了。

恐惧来源一下少了个，陆清雪激动地夸赞：“哎呀！真乖！”

“当然，乖乖也很乖，伸着手让我擦。”

陆清雪像个老父亲一样乐呵呵地给娃们擦手。

“擦完坐一会儿，我们再进去一次或者几次，去别的楼都逛一圈，有一件事我还需要确定，要是没什么收获就收工。”

“打不到车在路灯底下坐一晚上都行，吃着喝着，困了我就翻进保安室把里面的床单拿出来给我们铺在地上躺倒睡，反正大夏天的又不冷，最多就是被蚊子叮很多包。”

两娃直愣愣地坐在旁边，陆清雪左看右看脖子都要断了，干脆起身蹲在两娃对面。

他在袋子里翻了翻，拿出两包球球糖，一袋一袋拆开，放进俩孩的小手里，然后自己又取了一包，开始教学示范：“我知道你们不睁眼也能看到，看我，像这样——”

“取出来一个，放进嘴里，再像之前我在车上教你们的那样嚼。”

“诶，诶对，真棒！乖乖真棒！”

“对对对，四号也真棒！”

“你俩一直嚼嚼嚼就行了，富有弹性能嚼好久呢，可以锻炼你们的嘴巴，可能还会对学习说话起到帮助——但是！不可以没嚼烂就吞下去知道吗？你们的牙齿小，多嚼一嚼，吃的时候也不能说话，要像我这样吃完再说话，容易卡住的。”

“现在我们坐在这里不动才能吃，知道了吧？”

“来，乖乖，”他看着小男孩：“知道了就点一下头。”

小男孩静止了一阵，点了一下头。

“诶真乖。”他又看向四号：“来，四号，到你了，我说的吃球球糖的事情，知道了就点一下头。”

四号做反应的时间要比小男孩久很多，半晌才点了一下头。

“好，乖，都乖。”陆清雪欣慰地点点头，起身再转身，一屁股坐回了两娃中间，拿起自己的球球糖开始吃。

今晚蹲来蹲去好几回，陆清雪白色发尾扫了地上不少灰，但他没有刻意去注意这些，只要保证坐的时候头发不要压在屁股下面扯到头发就好。

小时候他起床会扯到头发，坐下会扯到头发，更小的时候，就连有时候上厕所头发都会落进马桶里。

无论是小孩还是小小孩，事事都需要人来教，否则小孩子是意识不到的。

无论人性本善还是本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