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没什么。”男人变出一瓶奶茶给陆清雪,说道:“只要是作战环境,都不可能毫无光线,因为这种能力只有你有,对方和你作战需要看到你的位置,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随身携带手电筒等照明物。”
小跟班被大腿的几句话就哄好了,看似没有五官,实则笑容洋溢:“嘿嘿嘿,那我也很牛逼嗷……”
哐哐几口可乐下去,真实感让李继更爽了,激动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地下设备间肯定已经加强戒备了,我们还能再去吗?”
男人站着陆清雪捧着奶茶吸,唇角一勾,道:“短期内不能再去了。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我们得换个思路。”
他搂住陆清雪的肩膀,轻声说:“你可以回想一下,你在梦境里,除了那个房间和仪器,还有没有其他印象深刻的人和事?比如给你用仪器的人长什么样?有没有说过特别的话?”
陆清雪一愣,连忙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梦境细节。
男人转向李继的影子,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线索可能不只在地下设备间。院长办公室那张布局图,地下一层只标注了‘设备间’,但那么大的空间不可能只有那一个房间,或许还有其他隐藏区域。”
李继觉得自己该发挥点作用,才对得起陆清雪带他修炼,还有大腿给他的好吃好喝。
他努力转动脑筋思索:“大腿,你说有没有可能,现在这批病人里,像我这样某一天开始拥有了能力的可能不止一个?只是他们也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能力?因为我跟着陆清雪修炼,我看自己的影子,只当是修炼成果,不觉得自己有病,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是的。”男人回答。
陆清雪咽下嘴里的奶茶,说:“看来还是得去接触其他病人。”
“对,”男人点头,“但要小心行事,不能让护士和医生发现我们的意图。我们可以在院子、多功能厅这些公共区域,不动声色地观察和试探,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沉默寡言,或者行为举止有些异常的病人。”
“好!这个我擅长!”李继拍了拍胸脯,“院里病人我都熟得不能再熟,我最会跟人套近乎了!保证看出哪个不对劲!”
陆清雪点点头:“好,坐以待毙是没办法修炼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铁围栏,给精神病院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早餐时间,三人带着目的来到多功能厅。
这个时间段的多功能厅里依旧日复一日地弥漫着消毒水与食物混合的淡淡气味。
只有李继是熟悉病人的,他深吸一口气,端着饭盒,目光在多功能厅里逡巡。
他按照男人的提示,留意那些看起来与众不同的病人。
大多数病人都显得麻木而顺从,但也有几个例外。
他注意到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女人,她穿着病服,头发花白凌乱,正用一把小勺子机械地、一粒一粒地舀着碗里的粥,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动作非常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
“那个。”李继悄声对陆清雪和男人说。
那张桌上只有一个空位,陆清雪回头对两人说:“我去吧。”
陆清雪犹豫了一下,端着饭盒慢慢走过去,在女人对面的空位坐下。
女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坐在对面,依旧专注于她的“工作”。
“阿姨,您的粥快凉了。”陆清雪声音压得很低。
女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和愁苦的脸,眼神浑浊,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她看了陆清雪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又低下头,继续一粒一粒地舀着粥。
陆清雪有些尴尬,正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陆清雪,听说你失忆了,她是‘数米粒的王阿姨’,但是你别理她,你出院期间,她脑子早就不清醒了。”
陆清雪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干净的病服,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
他坐在王阿姨的身边,正端着饭盒,饶有兴致地看着陆清雪和王阿姨。
陆清雪面带微笑,实则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我叫迟缈,”年轻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大家都叫我‘万事通’,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保准没错——我可比李继那小子知道得多了去了。”
陆清雪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王阿姨:“你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数米粒吗?”
迟缈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她呀,以前是个会计,据说就是因为数错了一笔账,被老板骂了几句,就变成这样了。整天就知道数,数米粒,数头发,数墙上的瓷砖……她刚入院那会医生说她这是强迫症加精神分裂,以前你还在的时候,她跟咱一样,坚持自己没病。”
陆清雪若有所思。
强迫症加精神分裂?
如果有能力的话,听起来要比李继的能力要强,毕竟多了个“病”,而且这是第一个接触到的两个“病”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