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陆清雪反问。

迟缈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近陆清雪：“我？我能看见‘东西’。”

“看见什么东西？”陆清雪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就是黑灯瞎火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有种病叫夜盲症吗？我就是那个的反向例子。”迟缈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又有一丝恐惧，“不过我还能听到声音，我都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脏东西。”

陆清雪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病？

迟缈稍微起身，伸手拍了拍陆清雪的肩膀，让他回神，继续说：“我入院之后——哦我先说一下，我晚上睡觉容易起夜，发现咱院奇怪的事情可多了。我经常能在走廊里看到白影，还能听到声音。每周三晚上，地下会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管子……”

地下？

陆清雪心中一惊，难道和昨晚他们去的地下设备间有关？

“你说的地下声音，具体是什么样的？”

迟缈想了想，道：“就是‘咚……咚……咚……’的声音，很有规律，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什么金属管道，从地底下传上来，闷闷的。不过只有周三晚上才有，其他时候没有。”

周三晚上……

陆清雪默默记下这个信息，问：“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有没有人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迟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警他警惕地扫视了四周，才压低声音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失忆了，不知道大家以前都是什么样的，所以想问问，看能不能记起来。”陆清雪含糊地回答。

迟缈盯着陆清雪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李博——咱们这有个叫李博的人，你出院之后，院里就打算新收一个病人，结果李博就出事了……”

迟缈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咱们院说是把李博转到重症监护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我这个万事通都不知道咱院居然还有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

陆清雪愣得不行。

是真的去了重症监护室，还是……被带到别的地方，进行‘实验品’的实验？

见迟缈不欲再说，陆清雪也只好暂时作罢，他目光再次投向王阿姨——

她依旧在一粒一粒地数着粥里的米粒，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些白色的颗粒。

早餐结束后，病人们陆陆续续离开多功能厅，朝楼下走去。

陆清雪回到病房，回想着迟缈的话。

他掏出那片冰凉的钥匙碎片，紧紧攥在手心。

男人说过，线索可能不止在设备间，院长办公室的布局图只标注了设备间，或许隐藏的区域就需要这样不断获取信息才能搞清真相。

整个上午，陆清雪都有些心不在焉。

精神病院能自由活动的范围太小了，按照时间表还得待在不同区域，看来还是得利用下午自由活动的时间。

“我上辈子的‘精神病院’是让病人获得能力，这辈子的精神病院更像是为了赚钱而搞‘实验’，把病人们当‘实验品’卖出去。”

陆清雪说完，转头去看男人——

他不知何时变了东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现在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我为什么是院里最成功的‘实验品’？又为什么会有买家愿意买我？”陆清雪又转向李继问道。

“不知道啊。”李继挠挠头，“我都不知道奶奶说的你被抓走——也就是买走的事，我还真以为你出院了。”

“上辈子我烧了‘精神病院’，修炼成鬼，”陆清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辈子我要修炼成神，我应该怎么做呢……这家精神病院的秘密……”

男人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陆清雪：“最成功的‘实验品’，往往意味着你身上藏着他们最渴望的东西。或许是你的能力，或许是你的某种特质，甚至……是你的灵魂本身。”

“灵魂？！”陆清雪和李继同时惊讶道。

“嗯。”男人点点头，“虽然你们从病人们身上寻找信息，这是对的，‘能力’就是这所精神病院的‘实验品’的卖点，但你失忆就失去了‘实验品’的价值，被退回精神病院，你再想想？”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陆清雪，明明第一次削苹果，果皮却连成一条完整的线，没有断开：“至于买家，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或组织，愿意为了虚无缥缈的‘力量’或‘永生’，付出任何代价。”

“或许买我的人被骗了？甚至是精神病院被我骗了？不知道我的‘轮回’还没有修炼成功？毕竟我的能力可是‘轮回’，那有那么容易验证。”陆清雪猜测道。

男人对他眨眨眼，像是在鼓励他。

“……”陆清雪只能继续想了想，说：“而我连被卖都是跟车祸一样，设计好的局？我只是为了试探出精神病院做‘实验’的真正意图？搞清精神病院的真正意图，重新回来，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不错。”男人像是没忍住，凑过去亲了陆清雪的脸蛋一下。

“……你！”陆清雪连忙躲开，手背蹭着脸，瞪着男人。

男人却笑得一脸无辜，将苹果塞到他手里：“奖励你的。”

李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

大腿也太会了吧！

陆清雪有些咬牙切齿，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