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半敞着,看起来荒废了很久,导航提示已经抵达目的地。
陆清雪慢慢把车开进院子里,熄了火转头对谢斯里说:“你看看,前面靠左边是不是墙?我看那里是个破门框,啥也没有,应该就是入口。”
谢斯里连忙看过去,点点头:“是墙,欸我靠,院门能进来那就好办多了啊,体育馆不是一般好几个门呢?我不信全是墙啊。”
陆清雪拧了瓶水喝完,推门下车说:“去看看。”
绕着体育馆转了十分钟回到原地,还真都是墙。
陆清雪简直要叹一句服了,还打算从窗户之类的地方进,谁能想到这个体育馆这么大,外面修的就跟露天场馆一样,要进门走通道才能进到里面,根本没有窗户。
陆清雪回头看着刚才看见的那个破门框,黑漆漆的望进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潮味混着灰尘往外面飘。
脑洞在这时又苏醒了。
陆清雪只思考了几秒,手往后一把抓起自己的头发,开始一撮一撮给谢斯里三个人分:“来,你们握着我的头发,我试试能不能带你们进去。”
男人在一旁安静地看他说完,垂眸思索了几秒,说:“哥哥,我也想要。”
“……”陆清雪瞅了男人一眼。
“给给给。”陆清雪拿那一脸小委屈样没辙,抓了把头发塞进男人手里,回头继续对三人说:“你们握着就行,跟在我后面,走去试试,你们朝墙伸手看看,能不能摸进去。”
跟着陆清雪走到墙边,谢斯里半信半疑伸手往墙里探,胳膊直接没了一半,惊得他“我靠”一声,赶紧把胳膊抽回来,瞪着眼搓了搓:“还真能摸进去?这怎么回事啊?”
陆清雪没心力跟他解释,只庆幸又松了口气,严肃道:“握紧了,跟我进去。”
现在还是白天,太阳的光柱穿过破门框扫进里面,灰尘在光束里打旋,能看见水泥台阶往下延伸,通向场馆内部。
陆清雪慢慢地走,一边说:“这个游戏场所是我的,里面的游戏只针对我,我不知道带你们进去会怎么样,你们跟紧点别掉队,先到了宽敞的地方再试试松开我的头发会怎么样。”
男人跟在他身侧,悄悄勾住他的小指,低声说:“我跟着你,你小心点。”
“……”陆清雪瞥了这家伙一眼。
下了台阶拐个弯,前面豁然开朗,果然就是旧体育馆的主场地,看尺寸应该是个篮球馆,篮架还立在场地两端,篮板玻璃早就裂得蜘蛛网似的,场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原本的塑胶线条早就看不清楚了。
几个人站在入口处都没动,陆清雪正抬手要往里面走,就听见场馆正中突然传来一声机械的电子音,平平淡淡的在空旷场馆里荡开:“竞技场一切以暴力作为出发点,挑战者需给予暴力保障。场馆规定,竞技场的挑战者需当面支付金钱任意数额作为暴力保障。若挑战者中途取消竞技挑战,支付金额即被没收;若竞技失败或完成,挑战者支付金额成倍回扣。”
陆清雪愣愣地听着那仿佛代替纸质出现、却换汤不换药的游戏规则,终于有了来到新游戏场所的实感。
不得不说这里不愧是体育馆,墙上还挂着横幅,只不过字里行间的内容和体育沾不上半点关系——“这里只有强理,赢的人拿走所有,输的人留下一切。”
陆清雪心说这就跟医者仁心诊所里的那一柜子中药材一个性质,和他的游戏任务没什么关联,很快就撤回了对横幅的关注。
现在主要的,是搞清楚谢斯里几个人放开他的头发后,会不会出现什么事。
陆清雪紧张地闭了闭眼睛,对谢斯里说:“托尼,你信我吗?”
谢斯里不知道他担心的那些,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经过我上个游戏任务的经常性猜测,我认为我已经锻炼得猜测准确度很高。我进来之前猜测,我能把乖乖和李继,还有八娃,都从任务里带出来,那么也能把你带进我的游戏场所,这乍一听好像没什么关联,但我也解释不清,我只能说是我脑洞大开了。”
陆清雪一长串说完,又紧张地吸了口气,伸手按住谢斯里的肩膀说:“托尼,你现在放开我的头发。”
谢斯里被他说得正呆愣,闻言就放开了。
陆清雪又是深吸一口气,按在谢斯里肩上的手更紧了,转头对男人问:“乖乖,如果我撒手了,谢斯里不见了,你能帮我把他找回来吗?”
男人眼底似乎藏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陆清雪低下头去,闭了闭眼睛,在抬起头面对谢斯里的一瞬间刷地取开了自己按在对方肩上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