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关东第一场立海大是全员到齐外,剩下的比赛天海全权交给了幸村带队,自己最近忙得有些看不见踪影。
“欸?今天也是幸村带队啊!”泉隐月看着气势格外突出的立海,看久了竟然也觉得习惯。
“泉前辈。”幸村精市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立海大一行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冰帝所在的半区。
“泉,你该不会也转双打了吧?”杉山枫语气略带戏谑。
“不好吗?”泉隐月耸了耸肩,也不直接回话。
迹部景吾将自家前辈往后扯了扯,自己站在前面:“我们要先去集合了,前辈。”
看着泉隐月搂着迹部景吾两个人领着其他人朝着球场走去的身影,幸村精市叹了口气。
“你和隐月还是老样子。”寒咲霜月在他们前排落座,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身后,神秘的异瞳里带着几分无语。
“寒咲,好久不见!”毛利寿三郎从小鸟游羽衣身后冒了出来,朝她招了招手,整个人挂在小鸟游羽衣身上,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好久不见。”寒咲霜月微微颔首。
“他俩个性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鸟游羽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漂亮的水果糖,橘子口味的被毛利寿三郎率先挑走。
寒咲霜月选了颗柠檬味的。
“嗯,天海前辈没过来吗?”她隐约察觉到天海澄有些大动作,但是对方不出现的话就无法印证她的某些想法。
“喏,糖到人到。”小鸟游羽衣将剩下的都分给了幸村他们几个小后辈,对于不太喜欢吃甜的后辈对方还贴心地准备了润喉的清凉片。
“这倒是前辈的作风。”寒咲霜月眼里泛起浅浅的笑意。
“不过半决还是让泉来打双打吗?”毛利寿三郎问得真诚,不过寒咲霜月也极为真诚地摇了摇头。
“半决赛的安排都是景吾、隐月和榊教练做的,我对这些都不知情。”
她在慢慢将自己从冰帝网球部中抽离出来,或许这个过程对其他人来说会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这是冰帝一定会经历的事情。
早些度过去,并不是坏事。
杉山枫凑到幸村这群一年生中坐着,一张俊脸紧绷得很,看得三人面面相觑。
“杉山前辈,你在看什么?”幸村精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一群人什么也没看见。
杉山枫摇了摇头,脸上少见地带着几分笑意:“我在想,那个家伙又会闹出什么动静。”
柳莲二落笔的手顿了顿。
“……是说泉前辈吗?”幸村精市实在比较少见杉山枫以这种语气提到对方。
“当然。”杉山枫自然而然地点头道:“我们可是宿敌。”
就如同立海大和冰帝一样。
幸村精市一哽。
他莫名地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几分自家幼驯染对手冢那莫名的执着。
原来这也能传承吗?
真田弦一郎没有说话,但却十分感同身受。
如果是他,如果对手是青学,他最关注的人也只会是手冢国光。
“那家伙,藏着大招呢。”杉山枫见过对方那个样子。
以早先的平静作伪装,日常的笑容为掩饰,然后在球场上张扬桀骜的宣泄表达着自己的网球。
是一个极为可怕的疯子。
“我相信你们的判断。”榊太郎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教练椅上,深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褪去冰冷,看着面前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
“但是,冰帝需要一场漂亮的胜利。”
“当然。”迹部景吾认真应道。
泉隐月的手搭在对方的肩上,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意味难明的火焰,薄唇扬起一道明媚的弧度。
“教练要相信我们冰帝的实力啊。”
“呐,部长。”
“泉前辈?”
“半决赛,和我一起打双打二怎么样?”
“……不会太冒险吗?”迹部景吾并不是很赞成这个决定。
它并不理智,也并不可行。
“要赌吗?”
“赌什么?”迹部景吾微微皱眉。
“赌我们半决赛的对手。”
“银华中学?”
“对,我赌他们会和我想得一样。”
“前辈的意思是部长和王牌同时出场双打二吗?”迹部景吾蹙眉,但是越思考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有些东西,只有在比赛场上才能传达到。”泉隐月俯身与他平视,“愿意相信我的判断吗?”
迹部景吾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打量着这双璀璨夺目的眼睛。
对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相信前辈的判断。”迹部景吾点了点头,“我也相信冰帝的实力。”
泉隐月低头轻笑:“那就谢谢部长的信任啦。”
真的是……心软又宠溺的孩子呢。
银华的队伍里两个人并肩出场,田中裕才看向冰帝出场的选手,草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释然。
果然,那个家伙猜到了。
“部长。”浅野绿站在他身侧,嫩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整个世界,澄澈又纯粹。
“我们要上场了,紧张吗?”田中裕才虽然了解自家后辈的性子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浅野绿摇了摇头:“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部长不是也对现在的局面早有预料吗?”
冰帝,是他们拼尽全力兴许也难以战胜的对手。
但是。
他看向那乌泱泱的人群。
比赛,就应该全力以赴!
“去打个招呼吧,对面的那位一年级小部长应该已经了解过你的资料了。”田中裕才拍了拍浅野绿的小脑瓜,“会是很难缠的对手哦。”
“那前辈会怕吗?”浅野绿反问道。
“当然不会。”田中裕才笑了笑,如果因为害怕失败而丧失比赛的勇气,他也就不会一路带着银华走到这里。
“所以,我们也会是让他们头疼的对手。”浅野绿的眼神是如此坚定,竟在一瞬间就让田中裕才放松了下来。
他们已经走到半决赛了。
每往前一步,都是新的历史。
“田中前辈,好久不见。”泉隐月对这位前辈的印象不错,连带着表情也要真挚些。
“好久不见,看样子现在的后辈实力都很强啊。”他的视线落在迹部景吾身上,带着几分赞赏。
“前辈好。”迹部景吾对于值得尊敬的前辈从来态度都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对方很友善。
哪怕作为对手,也并不是剑拔弩张的紧迫感。
“浅野君,好久不见。”泉隐月朝对方眨了眨眼睛。
浅野绿轻轻一笑:“泉前辈,好久不见。”
“好了,我们这群人倒像是来叙旧来了。”田中裕才笑着摇了摇头。
“前辈,我很期待这场比赛。”泉隐月和他相握的手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手感并不算很好。
但是,这才是田中裕才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迹部君,请多指教。”浅野绿无比郑重地说道,和草地如出一辙的嫩绿色里只有燃烧着的战意,看得迹部景吾心情也不由得轻快了起来。
“啊嗯。”
冰帝,有指教的资本。
泉隐月纵容地勾了勾唇。
在场的四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天才,谁没有几分骄傲呢?
“……我没有想过这样的场面会出现在半决赛。”柳莲二有些怔然。
这并不符合常规的排兵布阵。
虽然立海大的出场顺序也没有什么常规可言就是了。
“是啊。”幸村精市微微叹气。
这谁又能想到呢?
强如冰帝,直接将单打实力一二号位的核心放在了开局的双打二;稳如银华,更是直接三年级的部长带着据说是次期部长的一年级出任双打二。
怎么了?这是后面的比赛都不管了吗?
观众席上的一片哗然和止不住的骚动更是证明了这出场的人选是如何地让人意外。
“寒咲,这个结果你真的没预料到吗?”小鸟游羽衣感叹道。
“有几分猜测,但不肯定。”寒咲霜月了解泉隐月,也了解迹部景吾,但是她并不能肯定这两个能够说服刚刚接任冰帝教练的榊太郎做出这个堪称疯狂的决定。
但事实是他们做到了。
寒咲霜月脸上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家都是纵容疯子的人。
“我说了,泉隐月那个家伙……”杉山枫的眼睛微微亮起,但在看到银华的半场时才似有所悟,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幸村精市,“幸村,这场比赛要好好看。”
“是因为泉前辈和迹部吗?”幸村精市有些不解。
“不是。”毛利寿三郎笑道,“你看银华的观众席最上方坐着的是谁?”
一行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蓝白拼接衬衫和白色长裤的男人,白色中长发被一条浅绿色的发带系住垂在身侧,烟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
很显然,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
“部长……怎么在银华那边?”幸村精市懵懵地眨眼。
说好的忙呢?说好的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