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你真的很适合网球这项运动。”
泉隐月重新出现时身形不太稳,颤抖的幅度微不可见,但是在场的哪个不是动态视力过人的存在。
结果早就在大家心中出现了。
“网球,就是我自己。”幸村精市看向自己满是茧子的手心,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留下的痕迹。
泉隐月微微皱眉:“我说的可不是这种适合。”
“前辈觉得我这样说不合适吗?”幸村精市反问道。
“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价值放在一个物品上呢?”泉隐月不解地问道。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只有不解和疑惑,幸村精市一时间愣住了。
“幸村,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能在一年级成为正选成为部长率队走到全国大赛的会是蠢人?泉隐月可不会信。
和迹部景吾不同,幸村精市并不坦诚。
“我想,比起那些,我会更想拿到胜利。”幸村精市已经抓住了泉隐月的破绽,灭五感毫不留情地全面开启,稚嫩的脸上毫无笑意。
那是逐渐平静的紫色。
天海澄看着那双眼睛,轻轻眨了眨。
五感逐渐失去的体验并不美妙,但对泉隐月来说并不算陌生的体验。
漆黑的世界里,失去触觉听觉后连自己的存在都无法确定,泉隐月唇角不自觉上扬。
这就是你一直在隐藏的绝招吗?泉隐月心想。
太心软了哦。
幸村精市看着泉隐月脸上的笑容,心一颤。
“用得太迟了。”
“而且——太明显了!”
黑色气场消失殆尽,一瞬间仿佛天亮了一般,所有光亮都汇聚在泉隐月的身上,红发张扬,发绳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断裂开来,红发披散在他脑后,整个人像是一座少年阿波罗的雕塑,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否极泰来。
他将光与暗的联系转换得轻车熟路。
幸村精市忍不住感叹:“前辈,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泉隐月微微一笑:“或许吧。”
“那会输哦。”幸村精市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只是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他态度的温和而敢忽略掉他强势的一面。
他可不是什么温柔的花,精致的画,只被温柔养护着束之高阁。
幸村精市选择什么路,那必然是因为那条路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胜利,冠军。
这就是他要的!
灭五感或许是幸村精市一直不愿意使出的底牌,但从来不意味着幸村精市只有这一个底牌可以使用。
其他伙伴都在飞速成长,幸村精市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被落下。
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锋芒。
即使如此,幸村精市也不得不承认论起攻心,泉隐月和棠华有得一拼,只是很可惜,他向来不吃这套。
他是一个极度务实至上主义者,所以泉隐月这番话或许动摇过他别的念头,但却从来没让他质疑过自己的实力。
幸村精市不会输。
立海大也不会输。
这是他们一直笃信的信条。
7:5。
比分最后以幸村精市一记漂亮的扣杀结束。
至此,全国大赛五局三胜,胜负已分。
立海大连胜三局,已经锁定了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
“辛苦了。”天海澄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扶着他的胳膊。
果然。
他替幸村精市将外套披好:“这下子开心了?”
“我赢了!”幸村精市扬了扬下巴,仗着有天海澄帮忙挡着其他人的视线,小脸上带着几分张扬的笑意。
“很厉害。”天海澄对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表示认可,只是虽然心里还有许多想说的话,但很明显在这个场合并不合适。
现在最需要的,是高兴。
只需要为他们已经提前锁定的冠军高兴就好。
“部长,很厉害呢。”天海澄叹道。
那是幸村精市这一年印象最深的一个眼神。
明明在为他的成长感到高兴,但是幸村精市却从那一片烟蓝的天空中读出几分临近雨季的落寞和忧愁。
前辈他……是在担心他吗?】
“如果不是幸村,单打三估计就要翻车了。”仁王雅治甩了甩脑后的小辫子,整个人难得打起了几分精神。
“泉前辈的精神抗性似乎很强。”柳生比吕士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提出了一个问题。
柳莲二点了点头,摊开的数据本上已经速记了许多内容,切原赤也好奇地看了两眼,却发现实在是看不太明白,果断地移开了视线。
“泉前辈的技巧型,更像是全能技巧型。”幸村精市摩挲着下巴,提出了一个新的名词,“他对技巧的融会贯通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而且对其他技巧的本质都洞察得十分清楚。”
“他太敏锐了。”
说着说着他话音一顿,“和迹部真是一模一样。”
都是那么的敏锐,只是和迹部的五维相比不够均衡罢了。
幸村精市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切原赤也身上。
或许和赤也要更像一点。
但是当他对上切原赤也那双充满好奇和向往还有满满的憧憬的眼睛时,幸村精市心里的一些想法已经全部消散了。
不一样的。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痕迹都是自己雕琢描绘的,前辈们是,他们自己也是。
没有谁身上相似的地方都应该被称之为影子。
他们或许更应该被成为——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