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姬孤独吗?
幸村精市带着这样的疑惑上了舞台。
礼堂帷幕拉开的那一刻,所有的灯光霎时间暗淡下来,原本人挤人的喧闹声也在黑暗中渐渐熄灭。
“咔。”
“咔。”
刀刃劈断竹子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十分清晰,小鸟游羽衣侧身面对观众,一瞬间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对方身上,各色的聚光灯交汇得迷乱又绚烂,像极了一场唯美的梦境。
小小的辉夜姬就那样出现在他的手心。
他小心翼翼地碰着上天赐下的生命,回到家中。
仁王雅治实在是个天才,镜头的语言和灯光的运用让整个舞台都变得更加有质感了。辉夜姬长大的过程被他用不同的镜头以一种隐喻含蓄的语言表达出来,音乐和花鸟虫鸣的声音响起时,所有人都被带入了那样的情景之中。
“她长得好快呀!”丸井文太所扮演的孩童说道,他伸手比划着对方从不久前才刚刚会走的小孩,几乎没过多久就长成了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毛利寿三郎也点了点头:“就像竹子一样。”
“小竹子吗?”胡狼桑原说道。
“什么竹子啊!”小朋友说话的声音半点不带收敛,清亮又有些高亢的声线落入耳中也十分清晰,这可惹恼了竹取翁。
小鸟游羽衣饰演的竹取翁可谓是活灵活现,圆溜溜的眼睛瞪圆时也不会让人觉得凶煞,虽然刻意扮老但落在台下众人眼中更添几分趣味。
善意的笑声从台下传来。
“是公主啊!”
“是公主!”小鸟游羽衣双手叉腰大喊道。
两方人马就这样因为对辉夜姬的称呼僵持住了,以毛利寿三郎为代表的小孩组和小鸟游羽衣为代表的父母组各自为辉夜姬取了自己的名字。
幸村精市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真是要命啊。
但是本着做什么都要做好的原则,幸村精市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解放了一点天性。幼时的辉夜姬对大自然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跟在小鸟游羽衣和杉山枫身后,自由自在地跑来跑去。
前辈将他抱起,贴着胡子的脸有些滑稽,幸村精市伸手戳了戳自家前辈的脸,两个人都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然后下一刻就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小鸟游羽衣低头拿道具胡子蹭他,幸村精市在他怀里挣扎,像一尾灵活的鱼,很快就抓住机会从他怀里逃了出去,还时不时回头看他。
像小朋友一样。
小鸟游羽衣背起竹篓,简陋的木屋里杉山枫扮作的老妇正在编制竹篓,镜头一扫而过就专注在了幸村精市身上,淡淡的黄色衣裳像是开在枝头的桂花,他的头发被风吹起,山野田间,哪里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棠华出场时正好将幸村精市从意外滚落的小土坡上抱起,蓝色的粗布衣衫有些硌人,幸村精市被对方抱起时还能轻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花香。
“你好奇怪啊?怎么突然长大了?”棠华好奇地看着他。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天真乖巧的笑容。
孩群像细涓的小溪汇入河流,他们就这样哼着曲子,迈着步子昂首挺胸地漫步在山野边际。
“转啊转,转啊转。”
“水车一直转不停。”
“转出太阳公公来。
“转出太阳公公来。”
“转出鸟虫和野兽,转出草木与花朵,转出春夏与秋冬,转出春夏与秋冬……”
幸村精市跟着轻声哼着,童声融汇成最和谐的旋律飘扬在这山谷中。】
“好好听啊~”切原赤也捧脸看得认真。
幸村精市已经习惯了从他出场开始就时不时从各处飘来的视线了,整个人无比淡定,甚至还有心思欣赏演出:“这个开场,雅治花了不少心思吧。”
幸村精市不是没有策划过海原祭,让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都印象深刻的《辛德瑞拉》就是幸村精市作为总导演,仁王雅治为副导演一起全权操刀的。
对方在这个领域有着远非常人能及的天赋。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比起对方在网球上的天赋,被率先发掘出的竟然是这方面吗?
仁王雅治细眉一挑:“或许吧。”
如果是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但是对当时刚刚国一连自己的目标都还不甚明确的仁王雅治来说,这场海原祭是他的起点。
一切的起点。
柳生比吕士的视线落在了台下,那是刚刚国一的他,初入学生会的他很快被选定为下一届学生会会长的接班人,网球部作为人气社团和学生会之间也有人员交叉的存在。
他记得自己那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就是前辈帮忙占的。
很热闹啊……海原祭……
丸井文太伸了个懒腰:“这么大的布景,估计道具都做了很久吧。”
“但是效果很不错啊。”他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紫葡萄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虽然那个时空里的自己扮演的是更稚嫩的孩子,但对于家里有两个弟弟的丸井文太来说,模仿起自家末子可谓是得心应手。
“说起来,棠华前辈的演技也很不错啊。”
“前辈们的演技都挺好的。”
迹部景吾看着光幕上那真正显露出稚气的他们,只在这个时候才真实地感知到他们也不过是国一的孩子而已。
哪怕他们的年龄相差并不大,但是就是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彼此之间的不同。
他们……被照顾得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