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是带了点混血的东方人长相,五官深邃,骨相优越,阿舍尔瞳色发色都随了她,五官也大多随了她,只有那副身躯随了父亲。
她越看越气,连带着那点感动都被她解读成施舍。像是故意不知道这对你的意义,不当一回事地放在你眼前。
他总不能还在心里期待她感激流涕、泪流面面的样子吧?
邬楹从来不否认自己心思敏感、想象力丰富,并且一向认为这是自己的优点。现在她吃着碗里的米饭,怎么看阿舍尔都不顺眼,连他面前的牛排都觉得碍眼。
阿舍尔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问她:“想吃牛排吗?还有存货,可以让啾啾给你做。”
邬楹绝望地闭眼,内心感叹,他都想到问自己想不想吃牛排了,结果下一句是让啾啾给她做!
男人,连一口牛排都舍不得给她吃!
邬楹睁开眼,眼神化作冷刀欻欻地往他身上扎,恨不得一眼一个窟窿。
几乎化作实质的怨气,阿舍尔没有办法当做不知道,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他迅速地将牛排切开,如暴风残影般将牛排吃完。
动作不可谓不优雅,然速度惊人。邬楹最后只看到慢动作,阿舍尔缓缓拿起餐巾擦嘴。
他放下餐巾,两手分开搭载桌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他以为邬楹被谁欺负了,像和他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阿舍尔语气严肃,像是准备开会一般,邬楹撇他一眼,吞下嘴里的饭,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对面霍然起身,椅子拉动的声音刺啦响,阿舍尔没管,径直往自己的书房去。
邬楹转身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慢悠悠地翻了个白眼,她可没错过刚刚阿舍尔近乎瞳孔地震的模样。
估计被震住了,抿着嘴二话不说起身就走,生怕慢一步就被邬楹下一句话气死。
很好,邬楹楹一个字将阿舍尔成功打败!
开心了,邬楹心里地气一下子就消了,她欢快地翘起脚尖,伸长脖子,“啾啾,再给我添碗饭!”
之后,阿舍尔就跟长毛了一样,窝在书房一直没出来。
邬楹大摇大摆地在客厅里乱窜,甚至带着啾啾把拐角给砸了,她想在这里放一个巨型花盆。
叮叮咚咚的打砸声硬是没把阿舍尔吵出来,看来这人气得不轻。
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晚上要睡的时候,邬楹抱着自己的枕头,穿着小黄鸭拖鞋一哒一哒地来了。动作颇为嚣张,语气十分不客气,“开门!”
她等了两秒,脚尖一抬,对着门就开始一点阵式发起攻击。
“怎么了?”
阿舍尔打开门,头发微湿,一身睡衣穿得凌乱。邬楹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不枉她特意从啾啾那里寻摸阿舍尔生物钟规律。
掐着点来,果然没错。
“我来找你睡觉啊。”
邬楹扔下一句话,也不管阿舍尔什么反应,两脚一抬就准备往里面走。
还没走几步,面前突然伸出一双手臂牢牢将她按住,她徒劳无功地在地面上滑了两步,地面摩擦增大,阿舍尔又用了几分力。
“你又想做什么?”
平静的声音里藏着十分的无奈,他发现邬楹最近对他的态度恶劣了不少,故意找事的频率直线上升。
邬楹停住,抬头望着他,“都说找你睡觉,怎么了你不想和我睡觉吗?”
谁家好人大晚上一口一个睡觉,阿舍尔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能她说的睡觉只是睡觉而已。
“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
“阿舍尔,你是小朋友吗?谁会大晚上不睡觉来找你睡觉啊?”邬楹后一个睡觉特意加重语气,眼睛一眨,试图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意思。
阿舍尔闭眼,感觉额角跳动得厉害。他肯定,这是邬楹新想出来折磨他的的花招。
“喂,你好意思拦着你的妻子吗?咱们怎么说也是夫妻,过过夫妻生活不也是应该的吗?你知道让一位女孩子已经主动敲门,还被拦在门外是一件多么尴尬羞耻的事情吗?”
邬楹细细的眉毛皱成一团,嘴角下撇,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望他。
说得可怜,阿舍尔可没忘刚刚敲门的架势,几乎和土匪没什么两样,而且耐心极差,完全没敲门,就喊了句“开门”然后开始踹门。
阿舍尔低头,不敢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以后再说,不行就现在说,我好出去找人”给你看看。
“闭嘴!”
阿舍尔的脸已经黑了,直接摁住邬楹,将她打横抱起,往她房间走,步子迈得极大,没几步的时间就到了邬楹房间。
邬楹还在他手上挣扎呢,没发挥出一分水平就被按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