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托里亚清澈的目光在德拉科和严甜洁之间轻轻一转,然后对严甜洁微笑道:“那么,我们假期再联系。祝您旅途愉快。” 她礼貌地点头告别,然后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向她姐姐。她的离去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礼节性的社交。
剩下德拉科和严甜洁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周围是喧闹的人群。
德拉科似乎因为阿斯托里亚的离开而更放松了一点,但那份刻意的疏离感又回来了些。他移开视线,看向喷着蒸汽的火车,语气重新变得有些硬邦邦的:“听说迪戈里假期要去魔法部实习?真是,非常积极。” 他话里带着对赫奇帕奇的轻微讥诮。
严甜洁皱了皱眉,不想接这个话茬,只是简单地说:“那是他的规划。”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平淡的反应有些不满,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又沉默了几秒,就在严甜洁觉得可以趁机告辞去拿行李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禁林那晚,后来没再遇到麻烦吧?” 他问的是她被蜘蛛追,以及他们分开后回城堡的路。
严甜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她摇摇头:“没有。顺利回去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的伤后来好了吗?” 她记得他被石头划伤过。
德拉科似乎没料到她还会问这个,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早就好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曾经受伤的那边肩膀,动作自然。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和并未持续多久。两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严甜洁这边走了过来——是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他们显然也看到了严甜洁,脸上带着笑容。
“嘿,德拉萨尔!”布雷斯率先打招呼,笑容一如既往的迷人,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殷勤,“假期有什么有趣的安排吗?也许我们可以在对角巷喝杯咖啡?” 他的目光在严甜洁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西奥多·诺特则显得含蓄一些,只是点了点头,但目光也落在严甜洁脸上:“假期愉快,德拉萨尔。如果关于那本《隐遁术考》有什么新的发现,我很有兴趣知晓。”
这两人在圣诞舞会后,明显对严甜洁的兴趣增加了不少,此刻的聊天也显得颇为直接。
严甜洁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德拉科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那种刚刚流露出的、细微的温和瞬间被冰冷和一种近乎不悦的尖锐所取代。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横插进严甜洁和扎比尼、诺特之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明显驱逐意味的语气冷冷道:
“她没空。”
这话是对扎比尼和诺特说的。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两人,下巴微抬,恢复了马尔福少爷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扎比尼,诺特,我想你们的车厢在那边。”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布雷斯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看了看脸色微沉的德拉科,又看了看有些愕然的严甜洁,耸了耸肩:“好吧,好吧。看来有人已经预約了德拉萨尔小姐的假期时间了?” 他话里带着调侃,但没再坚持。
西奥多·诺特则深深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对严甜洁点了点头,便和布雷斯一起转身离开了。
他们一走,德拉科立刻转向严甜洁,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甚至带着点迁怒的烦躁:“你跟他们很熟吗?扎比尼那种人,你也搭理?”
严甜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和质问弄得有些恼火。“马尔福,我跟谁说话,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她忍不住反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他刚才那点短暂的温和果然是错觉!
德拉科被她一顶,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甚,但这次怒火里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更复杂的情绪。“随你便!” 他硬邦邦地甩下一句,然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生硬地转换了话题,或者说,下达了指令:“上车吧。别磨蹭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朝着列车走去。
列车缓缓启动,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渐渐远去。严甜洁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默默盘算着暑假的计划——学习,准备,以及尽可能地,远离所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因素,其中包括,德拉科马尔福。
by严熙榣